张文憬抓了抓，有些不好意思：“嗨，小时候大家确实都这么叫他。可自从裴叔，也就是大裴帅去世，他继任龙武军大帅之后，便没人再敢这般唤他了。”

李系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微笑：“对，我抓的。”

“如今殿愿意这么唤他，他心里定是兴很的。”

张文憬眨了眨，片刻后——

“而且他可不是什么人都许这般叫的。除了大裴帅、裴夫人、裴大掌柜，也就咱们几个从小玩得近的兄弟，趁他兴时能叫一叫。换作旁人，他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理都懒得理。”

怎么张三这个发小，竟还差没反应过来？

那就好。

李系又：“张将军，如若不弃，华洛可帮忙看押送那二人。”

张文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掀开毯起：“殿……李兄，辎重军如何了？袭营的歹人可有伤到你？”

他立刻掀被起：“待我换衣裳，便去看他们！”

张文憬一听，顿时动不已：“好、好！那便拜托李兄了！”

正说话间，帐外忽有牙将来报：“将军，那两个俘虏不肯吃饭。其中那个铁勒小还在撒泼打，嚷着一定要见您，您看……”

说到这里，他神一，带着几分怀念：“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了，就连裴大掌柜也鲜少这般叫他。”

李系垂眸，低声：“这样么……”

毕竟从前一起打鸟逗狗的发小已经成了上司。这份一变，自然不好再没大没小。

张文憬锐的嗅到了什么，立：“施无畏小时候可喜这个称呼了，成日里喊什么——‘裴狮郎，扛大枪，上阵杀敌战八方，保家卫国威名扬’。”

张文憬一怔。

他恍然大悟：“施无畏，裴狮郎啊！”

李系却抬手拦住他：“他们不是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对了，狮郎带着前锋，昨日午已顺利谷，扎营于义棠。”

李系微微一笑，：“这次布置并指挥偷袭辎重的，是汉王刘元之刘鸾；后来赶来同刘鸾抢功的铁勒人，则是阿史那·枭烈之，阿史那·叱勒。”

言罢，他朝帐外牙将吩咐：“他们不吃便饿着。传令去，即刻营，全速行军，今日务必谷！”

李系听罢，忍俊不禁：“听起来确实像他。”

何止兴，那家伙尾都要翘上天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他裴啸之是燕王殿的男人。

握针提针加针， 再来个清新，包你满血的，兄弟。

张文憬嘴大张，半晌没能合上。

牙将抱拳：“是！”

帐中安静了一瞬。

接着，他才醒不久的大脑却短暂地卡了一：“狮郎？”

这不是裴啸之小名么？

不愧是殿，当真天神凡！

张文憬愣住。

额滴神呐……

张文憬睛一亮：“神清气！”

“哦，哦，哦哦哦！”

汉王之，北朔国主之……两个敌军王？

李系也眨了眨，“你们……不是这么叫他的？”

李系闻言，满意地将藏在后的大笛收回背包。

李系摇：“我无事。辎重军虽有五百余人伤亡，但粮草、药材与攻城械大多保住了，行军程并未受太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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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营帐，其实不过是临时围的一囚所。

“至于这两个人质，严加看便是。先谷，太原辖区，站稳脚跟之后，再置他们也不迟。”

李系：“裴帅已抢占义棠并就地扎营。咱们既是辎重后队，便必须尽快跟上，与大队会合。”

张文憬略一思索，然后：“对极！”

他原本还担心会冒人来把这两个珍贵的人质劫走，但现有殿亲自看着，他们便是了翅膀，殿也能飞过去把他俩抓回来！

李系背着手，神从容：“我略通些岐黄之术， 趁你昏睡时替你施了几针。如今觉如何？”

瞳孔地震。

张文憬一脸茫然：“什么俘虏？什么铁勒小？”

昨日那面人手极狠，一记刀鞘砸来，他几乎以为自己颈骨都要断了。可此刻指尖上去， 如常， 莫说剧痛，竟连半淤青都摸不着。

张文憬松了气：“没有坏了行军节奏便好。”

李系“领命”后，跟着牙将来到关押两名年轻王的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