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瓮城又被李系搅了个天翻地覆。

一炸， 假枭烈一死， 汉军与朔军阵脚大；外城闸门大开后， 裴啸之麾先锋营趁势贴城， 立刻兵分三路， 一路攀上城墙，斩杀守军， 夺取城楼；一路策冲瓮城， 守住城门。

前两路兵里应外合， 不过片刻， 便控制住南城门。

城门一开，第三路的龙武军先锋营骑兵们立驱直，直奔府衙， 封锁库仓， 控制官署。

至此， 平府破。

然而拿城后，裴啸之并未急着率大军城，而是仍将主力驻于城外，只命先锋营控制城门、府衙、库仓与各要。

第二日清晨， 龙武军大营帅账。

帐， 裴啸之坐在帅座上，神严肃。

“昭朔，斥候遣去了么？”

昨日他与李系一到军营， 便令派斥候北上太原，探查铁勒朔军动向。

张文憬：“昨日午时便派去了， 第一波消息回传应该就快到了。”

裴啸之颔首，“很好。至于平府，安排厢兵城，逐坊排查平府藏。步兵锐随行合，一旦发现形迹可疑、意图火之人，立刻拿！”

张文憬抱拳：“是！”

说罢，他却没有立刻退，而是站在原地，神闪烁，面迟疑。

裴啸之抬眸看他：“还有旁的事？”

“大帅。”他迟疑片刻，还是问，“那群江湖人……该如何置？”

裴啸之蹙眉：“他们还没走么？”

“还没有。”张文憬挠了挠，“没有您的命令，咱们也不敢轻易放人。”

昨日，匡世会众侠士自瓮城中冲后，迎面便撞上了正在冲锋贴城的龙武军先锋营。

先锋营校尉事先得过裴啸之代，知匡世会之事，见他们皆是江湖人打扮，便没有将其当作敌军格杀。

可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行军攻城之时，凡遇非本军之人，皆须先行拿，待审明份后再作置；若有反抗者，就地格杀。

这群人刚从敌城瓮城里杀来，又正撞上龙武军攻城，先锋营自然不可能任由他们拍离去，于是分一队兵，将众侠士围住，客客气气地“请”去了军营。

众侠士本就惊魂未定，又迎面撞上气势汹汹的攻城军队，心中慌可想而知。只是他们已被包围，无可去，加上已经历了一番鏖战，力气几乎耗尽，更不可能同正规军碰。

听闻龙武军只是请他们营暂候，算是变相看，而非就地格杀，众人便都识趣地应了，合得很。

之后，龙武军将他们安置在营中，严加看守。

只是看归看，接来究竟该如何置，底人却都拿不定主意。先锋营校尉去问都虞候，都虞候又来问张文憬，张文憬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只能来帅帐请示裴啸之。

裴啸之本想说把他们打发回去，然而他还未开，帐忽然传来脚步声。

帘幕一掀，李系自帐中走了来。

昨日李系在瓮城捣完后，便让裴啸之骑着莎莎来接他，一同前往龙武军大营。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杨靖，三人遇到了正在向城池冲锋的龙武军先锋营，于是也走了和其他侠士们一样的程，被“请”了龙武军大营。

只不过其他侠士是被“请”的，他们俩是真被请去的。

营之后，裴啸之仍打着“裴帅堂弟”的幌，带着李系直接开溜，只留杨靖、贺英等一众侠士在原地羡慕嫉妒。

二人到了帅帐，便立刻围着沙盘推演起来，商议平府既，该如何守，一步又该如何北取太原。

期间张文憬来送饭，李系便把他也一起抓过来商讨。

张文憬受若惊，心知这番举动说明李系是真信他，也说明裴啸之在李系那里确已站稳脚跟，便不敢有半分藏私，将自己所知所能尽数说了来。

说完后，他又悄悄观察两位上司，试图从中看一……哦不，真，好让他偷偷嗑一。

可惜二人忙着商议军务，全程公事公办，半暧昧也无，是以他什么都没瞧来，只知昨夜帅帐里的烛火一直亮到夜，许久才熄。

李系似是才醒，尾还带着几分困倦，乌发随意束在脑后。

他走到帅案前，朝裴啸之和张文憬：“二位，早。”

见他过来，裴啸之立刻站起，睛都亮了，“华洛，早！”

说罢，他又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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