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真把猫抱到前，用空闲的那只手推开雾岛办公桌的屉，把几份文件翻来拍了几张照片。

“够判了吗？”

【实证据加上他电脑里的易记录和实验协议，已经足够发立案程序。剩的分是浅羽悠真自己的事。】

悠真将手机收好，站在床边低看了雾岛一。

对方没有意识，呼平稳，像睡着了。

他抱着猫走了医疗室，合上门时发轻微的声响。

一楼的走廊尽，浅羽悠真正靠墙站着。

他穿着对空六课的制服，外的拉链拉到一半，里的衣领微微凌。他看到悠真抱着猫走来，目光先是落在他后的走廊方向，确认没有旁人，才松了一气。

悠真把猫换到单臂，另一手从袋里取一张折叠好的地图，递过去。

“雾岛的证已经采集完了。你师父的落在地图上标了位置。”

浅羽悠真接过来展开看了一，又折好收袋。

“我会自己去的。”

“当然。”悠真说，“我不认识你师父。我们的命运不同，那是你要走的路。”

浅羽悠真了，抬看了他一，又看了一他怀里的猫，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转走向门时脚步没有停顿。

悠真在他后补了一句：“晚饭之前回来。”

浅羽悠真没有回，只是举起一只手摆了摆。

雨还在。

少年穿过院门时从台阶上拾起那把黑旧伞撑开，影很快街角灰蒙蒙的雨幕中。

——

厄匹斯港的空边界被一层厚重的雷暴云包裹着。空的雨势比城区更猛，雷电在云层之间穿行，每一次闪光都短暂地照亮了废墟堆叠的廓。

浅羽悠真空后站定，雨顺着他的发尾滴落，沿着脖的弧度领。

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张：“悠真，你还好吗？雨太大了，空边缘的以太动很不稳定。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浅羽悠真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那张已经被雨浸透边角的地图从怀里取来看了看，又折好放回侧袋，拉弓的手指从箭筒中取一支箭，搭上弦。

“不。我们很快就到了。”

他在废弃港的集装箱之间移动。

雨声把脚步声和呼声都盖住了。他的视线穿过集装箱之间的窄，沿着地图上那条被标记来的路径一路向上推，穿过坍塌的塔架和断裂的钢缆，最终在一台边缘停了来。

台中央，一个苍白人形以骸正站在那里。

它的形态与一般以骸不同，型更接近人类，但表面覆盖着一层浅灰的甲壳结构。它握着一杆枪，枪尖落在地面上，姿态像是一个曾经习惯习武的人，在失去意识后仍然保留了一些肌记忆。

它旁的地面上放着一只手提箱。箱表面有一层密封封条，未破损。

浅羽悠真在平台的边缘站定。

雨从倾泻而，冲刷着他的肩膀和后背。

他目光落在那个以骸的背影上，声音被雨的杂音压得很低：“那是师父。”

铃的声音停了一，再开时比之前更轻：“……你确定？”

“嗯。”他答。

他没有再说话，重新拉满了弓弦。箭矢离弦，雷光在箭爆开，撕裂了雨幕。以骸在受到攻击的瞬间转，动作比预想中更快，枪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回刺过来。浅羽悠真侧躲开，枪尖过他的肩，在制服外留一条开。

以骸的动作越来越快，留给他闪避的余地也越来越窄。

以太侵蚀的纹路顺着他的眶蔓延至脖颈，泛起蓝脉络。他的视线开始晃动，目标在视野中现短暂的重影。又一次闪避后，他的脚在的平台上打了个趔趄，退到了边缘。

铃的声音在耳机里刺破了雨声：“悠真！往东走！那边有空裂隙——回来！”

浅羽悠真撑着膝盖站起来。雨沿着他微微弓起的脊背廓过，滴顺着边缘滴落。

他重新举起了弓。

透过模糊的视野，他拼尽全力，对准以骸的方向放了最后一箭。

箭矢裹挟着雷光贯穿了以骸的膛。

那人形在冲击力向后仰倒，枪脱手，落在平台边缘，发沉闷的碰撞声，然后落。以骸的躯开始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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