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泠月安静地看了他片刻。持续时稍微超了常规的谈停顿，以至于穹在说完之后也停了来，像是在等他开。

穹的投影往靠背方向仰了仰，双手抱起靠在脑后。

穹安静了一会儿。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起。

有遗憾，反而带着一近似于兴奋。

灰发青年的上半被等比缩小到茶杯的度，坐在一个不知从哪翻来的迷你靠垫上，双手撑在膝盖，表里充满了又不完全理解的真诚。

“艾利欧也不到。”

“适度……什么意思？”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是说，我现在这，本来就不适合装这颗星？”

“算。”

“那这算不算……遇到的第一件连你们自己也说不清的事？”

镜泠月说，“在没有确定它是否会对外界产生影响之前，不采取主动预。位置信息暂时保持留存，不扩散。”

他往靠垫里缩了缩，换了个姿势。

“我就说嘛——”

穹的动作顿住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发现自己还没想好用什么话来接。

“等等，你怎么有空跟我说话？你不是应该在主控室吗？”

“真的假的……”穹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显然已经开始接受了这个说法。

“我现在可是很的！怎么可能有危险？再说了，我只是去接个人，又不是去打仗。”

“这次去的星球是朋克洛德。你在那颗星球上，有大约九成的概率会诱发本地数据链的连锁污染，导致一次规模较大的数字病毒爆发。”他放杯，抬起。

“是指适过程的某一阶段会不可避免地被激活。”

“哦哦，难得你一个人闲着。”穹的眉抬了抬，“那正好，我跟你说件事——这次新成员职的任务，艾利欧不让我去。你说过分不过分？”

镜泠月停顿了一。

“未知？这是什么结果？”

“但你本就是危险。”

“黑塔建议持续观测。”

镜泠月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低看向自己手边那本摊开的万预书。书页上对应的位置并没有显示任何的文字或图形，只有一片介于墨与空白之间的模糊过渡。他合上书页，动作不快，手指在书脊停留了一瞬。

“我什么任务都接过来了，就这次，他非得说什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了？我哪里不合适？”

他将信将疑：

“她去接待访客了。”镜泠月说。

“那你曾经说的‘迟早要死一次’……是指这个？”

总之，在消息到达后的第一个通讯窗中，穹的投影现在了镜泠月的边。

“星的力量在你尚未完全稳定。不是因为它太弱，而是因为你这躯与它的适度还在磨合期。这况的力量输存在不规则的波动，而朋克洛德的信息环境恰好对这波动度。换句话说，你什么都不，只是站在那里，也可能会让周围的本地网络产生结构过载。”

他歪着，艰难转动他的那颗小脑瓜，“难还有你看不透的未来？拜托，您可是【天闻】大人，还有你决定不了的未来？”

“危险倒没有。”镜泠月说。

镜泠月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沿轻轻碰了一桌面。

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前倾，拍了拍那个迷你靠垫的边缘。

“然后你们那位待招募的新成员，会因此死于信息污染导致的理设备过载。”

镜泠月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落在桌面那个不足一掌的投影上。

穹张了张嘴，似乎想问更多，但就在这时，镜泠月的目光微微偏转了一。

穹，一手在记笔记。

他拍了拍，语气带着十足的自信。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就放着不？”

“这不是观测误差，也不是模型失真。它本就是答案。”

穹的表稍稍放松了一些。

“……这么可怕？”

穹的表变化很慢，好像被这突然的信息过载了大脑。

镜泠月回答得很平静，“不是现在，但也不会太远。”

“不是完全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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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很快传到了星猎手那边，路径不详，大概率是通过艾利欧自的观测。

于是他闭上嘴，慢慢问一个问题：“……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