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的睛微微眯起，重新审视着屏幕里的白发青年。

那双紫的瞳孔里，兴味、警惕、审视与一丝被看穿的恼怒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表。

“不愧是【天闻】。”

她抬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认可，“明明我才刚开始演算，连公司的人都不知我在什么。你倒好，隔着半个银河系，用占卜就把我的底牌看光了？”

镜泠月的猫耳动了动，不置可否。

黑塔一气，坐直了，表变得认真起来：“所以，你想要问博识尊什么？先说好，太过分的我不会同意。我可不想因为帮你而惹上什么麻烦。”

“很简单。”镜泠月的琥珀睛微微发亮，他仿佛笃定对方不会拒绝。

“我需要一个坐标。”

——

觐见之日。

黑塔空间站了前所未有的“静默模式”。所有的科研项目暂停，所有的实验设备关闭，所有非必要人员被疏散到了空间站外围的安全区域。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在墙上投幽暗的蓝光。

黑塔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拉上，人偶们整齐地排列在门两侧，微微鞠躬，向一步步走室的女致意。

那是一个着女帽的灰发貌女，面容比黑塔人偶成熟许多，多了几分凌厉。她的睛是邃的紫，像是化的紫晶，嘴微微抿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与期待。

她是黑塔本尊。

她走到办公室中央的觐见装置面前，停脚步。

“第四面镜。”她开，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

“在！黑塔女士！”一个活泼快的声音响起。

一面光的大镜现在她旁，镜面如波般漾，折奇异的光芒，“一切准备已经就绪！能量储备100，命途共鸣稳定，空间锚已锁定！您是否要开启谒见系统？”

黑塔一气，闭上了睛。

“希望我比那位镜先生快一些。”她低声自语，嘴角微微弯起，“现在就开始吧。”

“好的！谒见系统启动——5，4，3，2，1——！”

光芒。

无尽的、刺目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吞噬的白光。

黑塔睁开了睛。

目光所及，不再是黑塔办公室的装潢，不再是冰冷的墙和闪烁的屏幕，而是——

星海。

浩瀚的、无垠的、缓缓运转的星海。

无数星辰在她周围旋转，有的近在咫尺，仿佛伸手就能碰；有的远在天边，只是一颗微弱的、即将熄灭的光。而在这一切的中心，是一个大的、缓缓旋转的涡心，像是宇宙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一切。

“命途狭间……”黑塔喃喃自语，紫的瞳倒映着漫天的星光，“好久没见了。”

她上一次来到这里，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一百年？两百年？还是更久？她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记得的是，那被星神的“视线”扫过的觉——冰冷、浩大、不可抗拒，像是被整个宇宙的重量压在上。

她四扫了一，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影，眉微微皱起：“镜泠月呢？”

据镜泠月所言，只要命途之力足够悍，目标足够明确，即便是不同的命途，也有在命途狭间汇的可能。两位令使同时展开命途狭间，消耗的能量要比一个人小得多，也能更稳定地维持“谒见”的状态。

因此，他们可以用这方法，面见两位星神。

但此刻，星海之中，只有她一个人。

不，不完全是。

“喵。”

一声猫叫响起，在这片寂静的星海中显得格外清晰。

黑塔低，发现前方不远，坐着一只三猫。

发柔顺，泽鲜亮，琥珀的睛在星光的映照转着瑰丽的光芒。型比普通的家猫略大，蓬松的尾优雅地卷过前爪，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漂亮的不可思议。

一看就养得很好。

黑塔微微挑眉，凭借那对熟悉的猫耳和尾，认了对方的份。

“镜泠月？”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不是不确定对方的份，而是不确定对方为什么要以这形态现。

【是我。】

青年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凭空响起，清冽如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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