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笑意加：“毕竟，这法界里现在淌着镜太卜亲自调和的力量，若是了问题，恐怕也只有他最能摸清症结所在。”

悠真想了想，觉得这个条件并不苛刻，便了：“我会转告阿月的。等他醒来，应该不会有异议。”

“那就好。”竟天满意地颔首，又看了一悠真怀里的猫，“那么，今日的会面就到这里吧。我已为二位安排了住，请随爻光去休息。明日，若是镜太卜愿意，可以在玉阙各走走，熟悉一环境。”

他转，望着那座正在缓缓运转的、焕然一新的「十方光映法界」，中映着转的星光，轻声自语：“千年的桎梏，终于被打破了……玉阙的未来，或许会比我想象的，更加宽广。”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而在大殿外的廊上，悠真抱着熟睡的猫咪，跟在爻光后，穿过幽静的院。

爻光走在前面，脚步轻盈，偶尔回看一悠真怀里的猫，言又止。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小声问：“浅羽先生……镜太卜他，一直都是这样吗？我是说，在罗浮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睡就睡？”

悠真想了想，觉得“在罗浮的时候，他甚至连人形都维持不住，整天上蹿啃桌”这话，还是不要随便告诉外人为好。

于是他微笑着，用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阿月他……最近比较累。等恢复好了，就不会这么嗜睡了。”

爻光若有所思地，又忍不住问：“那他说的，我师父‘要死了’……”

“命数之事，我懂得不多。”

悠真摇了摇，语气诚恳，“但阿月既然说是‘几百年后’，那就还有很的时间。与其现在就忧心忡忡，不如珍惜当。”

爻光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气：“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

她推开前方一扇雕木门，侧让通路：“到了。今晚委屈二位在此歇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吩咐侍者。”

悠真了谢，抱着猫走房间。房间布置简洁而不失雅致，窗台上摆着一盆修剪致的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他将镜泠月放在柔的床榻上，猫咪翻了个，四爪朝天，茸茸的肚，嘴里发细微的呼噜声，睡得越发香甜。

悠真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想起景元临行前的叮嘱：

“到了玉阙，千万看住你家太卜。别让他把人家「十方光映法界」当零啃了。”

他无声地笑了笑。

还好，阿月今天很乖。没有吃，没有跑，甚至老老实实地完了活。

这大概就是“吃饱了就不闹腾”的最好证明吧。

他这么想着，伸手轻轻摸了摸猫咪柔的耳朵。镜泠月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又沉沉睡去。

夜风穿过半开的窗棂，带来玉阙仙舟特有的、清冽如霜的气息。

而在这静谧的夜之，「十方光映法界」在天穹无声运转，承载着两位太卜的心血，也承载着玉阙仙舟千百年未曾改变的、对命运真相的执着追寻。

至于那“几百年后”的预言……

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光似箭

神策府的午后， 光透过雕窗棂洒偏殿，在地面投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墨香与旧纸的味，偶尔有一两声鸟鸣从窗外传来， 又被风散。

“哎……”

浅羽悠真端坐在书案前， 手握笔，笔尖在纸面上稳稳移动， 写一行行工整的小楷。他穿着神策府幕僚的制服， 额前有金的巾扎起， 神专注而平静，仿佛完全没有听到那声叹息。

“哎……”

第二声叹息比第一声更拖了几分，带着一刻意营造的、希望引起注意的凄苦。

悠真的笔尖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写完最后一个字， 然后轻轻放笔，拿起写满的纸张了墨迹，整齐地叠好，放一旁的文件筒中。他抬手在桌面上的灵讯终端了一， 确认报告已上传归档，这才慢慢靠回椅背，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

“哎……悠真真啊——”

上方传来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撒的意味。景元趴在自己那张堆满文牍的大书案后， 搁在叠的手臂上， 一白发有些凌，金的睛半睁半闭，可怜地望着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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