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形态的太卜大人似乎对工坊的温并不排斥，反而好奇地探着，琥珀的睛睁得圆溜溜的，倒映着熔炉的火光，鼻尖微微耸动，嗅着空气中各金属、矿石、燃料混合的复杂气味。

“你们来什么？”

应星率先开，声音因为周遭的噪音而略微提，带着金属般的冷质，“先说好，我打造的兵，是用来斩妖除、护卫仙舟的，不是用来磨牙或者测试度的。”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镜泠月那在火光显得格外尖利的小牙，又想起自己剑上的爪印，语气更加义正辞严，“在他——完全恢复正常之前，我建议你们离工造司，尤其是我的锻造区，远一。这里危险品多，不适合……观光。”

悠真脸上惯有的、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的微笑，他安抚地顺了顺怀里猫咪的背，解释：“可是，应星，是阿月说要来这里看看的。他现在‘想什么’的念非常直接，我要是行阻拦，他可能会……”

他斟酌了一用词，“用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目的。你也知，他现在不太讲理。”

仿佛是为了印证悠真的话，他怀里的三猫扭动了一，抬起茸茸的脸，对着应星的方向，极其细弱、又带着可怜意味地“咪——”了一声。

那声音在嘈杂的锻打声中几乎微不可闻，但上那双在火光显得格外澄澈的琥珀大睛，竟奇异地穿透了噪音，清晰地传递了他的诉求。

“……”应星沉默地垂，与那双猫瞳对视了片刻。

那里没有算计，没有邃的谋略，只有纯粹的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因为被拒绝而泛起的、极淡的委屈。

这神让他莫名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朱明仙舟的工坊外，那些总是试图溜来、对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边角料充满兴趣的浪小猫。

半晌，他几不可闻地叹了气，绷的肩膀放松了些许，侧让开了通往他锻造台的路，语气依旧，但已没了最初的：“……来可以。但是，规矩说在前：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咬、、抓、挠。这里每一样东西，不是温度极，就是锋利无比，或者有剧毒、辐、不稳定能量。了事，我概不负责。”

他着重调了最后一，目光盯着镜泠月。

“当然，我们会小心的。”悠真连忙保证，抱着猫走了去。

应星转，在前面带路，将他们引到一相对整洁、工摆放有序、远离主要熔炉和锻打区域的观察台旁。

这里温度适中，视野也好，能看清大半个心工坊的运作。

他仍是忍不住问：“你们怎么不去丹鼎司？那里奇异草、天材地宝众多，灵气充沛，不是更适合他现在的……嗯，‘补’需求？”

他实在不想用“觅”这个词来形容堂堂太卜。

悠真笑两声，打起了哈哈：“丹枫这不是卸任丹鼎司事务了嘛……新任的司鼎是持明族一位德望重的龙女，医术湛，但作风极为严谨古板，最重规矩程。带阿月过去，怕是还没靠近药田，就得先递十份申请文书，解释清楚参观目的、停留时间、可能接的品清单以及万一事的赔偿方案……”

他摇了摇，“太麻烦了。而且，那位龙女看阿月的神，估计跟看需要严格隔离观察的‘危变异’差不多。”

应星闻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搐了一。

丹鼎司不行，所以他工造司就是可以随便“嚯嚯”的地方了？这里的材料难就不珍贵？他打造的半成品和工难就没有价值？这什么逻辑！

“咪呜——”

仿佛应到应星心的吐槽，镜泠月又在悠真怀里地叫了一声，这次还伸一个小爪，试探地、极其缓慢地朝着观察台上一个用来测量金属纯度的、光锃亮的测灵仪探去——那仪表面光可鉴人，清晰地映照猫咪放大的脸孔。

应星疾手快，一把将测灵仪挪到了猫咪爪绝对够不到的架最层。

他再次看向那只猫，对上那双依旧写满无辜和好奇的睛。

……算了。

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

总归是救命恩人，没有镜泠月最后的预调和，他现在要么是彻底消散的尘埃，要么就是失去神智、只知杀戮的丰饶孽。

吃就吃吧，工造司家大业大，存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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