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人脉通达，消息灵通。”

镜泠月终于咽中，用悠真适时递上的温巾了嘴角，才慢悠悠地开评价，猫瞳在摊档黄灯光泛着琥珀的光。

“哎哟，我的太卜大人，您可千万别这么夸我。”

白珩连忙双手合十，了个告饶的姿势，脸上却带着笑，“每次被您用这平静无波的语气夸赞，我都觉得后颈的要炸起来了，总觉得一秒就会被卷什么了不得的麻烦事里。”

镜泠月从鼻腔里发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白珩笑着摇摇，将注意力转回悠真上，绿眸中闪着好奇的光：“对了，之前我听腾骁将军提过一嘴，似乎有意调你去云骑军任职，挂个阶衔职，方便行事。怎么后来没动静了？你给推了？”

悠真将剔好刺的烤鱼片放镜泠月面前的碟中，动作未有丝毫停顿，语气依旧轻松：“阿月这边更需要人。太卜司初定，百废待兴，许多暗的琐碎事务，也需要有人理。”

他顿了顿，抬看向白珩，金眸掠过一丝邃，“况且，将军麾能人辈，各有职司。我要是贸然，名不正言不顺，反而可能扰了既有秩序，平白惹人不快。何必呢？”

“切，”白珩嗤笑一声，仰饮尽杯中酒，“说得冠冕堂皇。以你的本事和……背景，还有谁能拿得住你不成？我看啊，你就是懒，不想被军规条例束缚，也不想掺和云骑那些盘错节的关系里，对吧？”

悠真但笑不语，只是又拿起一串烤得焦香的翅，开始耐心地拆分骨。

“跟你们这些肚里了八百个玲珑心窍、说话总要绕三绕的人打，真费神。”

白珩叹了气，又给自己满上酒，语气带上了几分真实的苦恼，“连带着景元那小，现在说话也越来越有你们这‘言在此而意在彼’的味了，真是近墨者黑。还是小月亮和镜好，一个直接，一个纯粹，省心。”

她忽又想起什么，转向丹枫，正问：“说起来，丹枫，你们持明族……那档事，理得怎么样了？最近天舶司那边都有些风言风语传开了。”

天舶司狐人员工众多，消息向来灵通，白珩自然也听到了不少杂音。

“药王秘传”一案，丹鼎司的人类医师、仙舟人医师，该抓捕的抓捕，该审查的审查，度公开，态度明确。

唯独涉及持明族份的涉案者，理结果迟迟未曾公布，只糊其辞地说“依族规理”。

这区别对待，难免引起其他司乃至普通民众的私议论与不满，质疑持明是否享有超然法外的特权。

丹枫执杯的手稳如磐石，翠眸映着跃动的炉火与杯中微漾的酒，面平静无波：“很快便能尘埃落定。”

“多快？”白珩追问，狐耳竖起。

丹枫抬，目光穿越喧嚣的市井，投向远暮渐的天际，声音清晰地传白珩耳中：

“今晚。”

白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啊？”

==========作者有话说：==========

先搞定龙师再说。

还得是钓鱼

持明族议事殿， 气氛与金人巷的烟火喧闹截然相反，沉凝得仿佛能拧来。

大的殿上浮雕着古老的龙形纹路，在幽暗的鲸脂灯映照显得威严而森然。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料、香灰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海与古远血脉的冷气息。

丹枫平静地端坐于上首族之位。

那位置以整块鳞渊境特有的青玄冷玉雕琢而成， 手生凉。

他一正式的白底青纹族礼服， 广袖垂落，额间玉角转着与座冷玉同源的光泽， 越发衬得他面容清寂， 眉如覆寒霜。

他沉默地注视着方分列两厢、神激愤或忧惧的持明龙师与老们， 藏在宽大袖袍的手，指节缓缓收拢，无声地扣了冰冷的扶手。

脑海中，那些属于历代龙尊传承来的、混杂着无数记忆碎片与庞杂的“回响”， 似乎也被殿愈发涨的争议与负面绪所引动，开始泛起细微却恼人的嘈杂波澜。

他行捺那丝不适，维持着外表的绝对平静。

“族大人！”一位资历颇老的龙师越众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目光恳切甚至带着哀求，“此事万万不可草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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