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芝麻，手上还沾着刚过桌的渍。

它的电屏上一个悲伤的表，发断断续续的电音：“嗯呢嗯呢……（节哀顺变……）”

“你们已经知了？”雨果锐地察觉到不对劲，追问，“阿月和悠真呢？他们去哪了？”

“嗯呢嗯呢……（乌鸦早上就捎来了消息，他们去郊外公墓，给老杰克选安葬的地方了）。”芝麻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似乎想给两人倒杯。

此时的丽都郊外公墓，风带着几分凉意，过成片的墓碑。

悠真站在一片开阔的草坪前，看着前的景象，有些呆滞：“阿月，这里就是你选好的地方？”

“嗯。”镜泠月弯腰，将手中的白束放在一块墓碑前，墓碑上镶嵌着镜薇婆婆的照片，老人笑得温和慈祥。他用袖了墓碑上的灰尘，动作轻柔。

直起时，镜泠月指了指墓碑后方的一片空地，平静地说：“那里，是预留的位置。”

“……”悠真觉咙发堵，声音有些沙哑，“是为谁预留的？”

【老杰克，莱卡恩，雨果，你……还有我。】

镜泠月转，琥珀的睛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们都是要死的，或早或晚，这没什么好怕的。】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的群山，语气依旧平静：【在这个充满空灾害的世界里，能寿终正寝，已经是最圆满的结局了。】

悠真这才恍然，这个比自己还小的男孩，看似冷静的外表，藏着一颗早已看透生死的“非人”心脏。

他叹一气，在墓园的台阶上坐，轻声问：“阿月，老杰克走了，你不会到难过吗？”

镜泠月歪了歪，耳朵微微动了动：【老杰克以前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那你当时怎么回答的？”悠真追问。

【我说，不会难过，只是熟悉的人离开，会觉得不习惯。】

镜泠月在他边坐，目光落在脚边星星的小野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像婆婆走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再也没人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给我盖毯了。】

“……这样啊。”悠真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底却带着几分，“那我就放心了。”

镜泠月不解地看向他。

“等我离开的时候，阿月也不会太难过，这样就很好啊。”悠真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释然，“至少不会有人因为我的离开，一直伤心。”

没过多久，老杰克的葬礼就举行了。

葬那天，天空飘起了濛濛细雨，带着几分肃穆的气息。

仪式结束后，莱卡恩拍了拍悠真的肩膀，沉声：“该回去了，你的训练还得继续。”

悠真忍不住叹气，对着莱卡恩无奈地笑：“这时候还提训练，莱卡恩你真该学学‘语言的艺术’，稍微安我一也好啊。”

“同。”雨果蹲在墓碑前，小心翼翼地整理着墓前的鲜，没有回，“莱卡恩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再待一会儿。”

莱卡恩了，带着悠真转离开。

走到墓园门时，悠真发觉镜泠月没跟上来，疑惑地回呼唤：“阿月？你怎么不走？”

【你们先走，我跟雨果说几句话。】

镜泠月朝他摆了摆手，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他们已经离开了。】

雨果正对着墓碑神，脑海里突然响起镜泠月的声音，他猛地回，看到猫希人撑着一把透明的大伞，站在不远的树，雨顺着伞沿落，却没沾他半分。

少年愣了一，随即恍然：“原来……这就是你的特殊能力？能直接在别人脑里说话？”

【不止。】

镜泠月走到他边，语气平静，“我还能知绪，读取想法。”

“这样啊……”

雨果站起，异的瞳孔盯着镜泠月，像是想从他脸上看什么破绽，“老杰克曾经说过，你要是不加以引导，会成为‘天灾’，你知这件事吗？”

镜泠月，神依旧淡然：【我知，这是婆婆的评价。】

这个答案乎雨果的预料。

他本以为镜泠月会惊讶、会辩解，甚至会愤怒，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坦然。

“你就不想说什么？比如反驳他，或者解释自己不会变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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