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心重新变得温。

“我都说了，你别去求这个求那个，我说不读了就是不读了，不考了就是不考了，你听不懂我话吗！”

她回喊我：“小乔，你带李安燕去，你俩去转转。”

她走在前，我看着她脑后的发，拢得很光利落。她步速很快，是带着绪的，我不知该去哪里，也不知她会带我去哪里，正当我犹豫的时候，她在医院侧门停住了，那是一个临街的小门，此刻路上仍有行人，但天已经黑了，不远有商店亮着灯。

我看到她脸上有反光，是哭了，她被烧坏的嗓更是不敢发一丝声音，在女儿面前。

庾璎把被给我拎着，快走几步上前去，赶快把这母女俩拉开了，她先是拽了李安燕一把，然后站在了中间：“你可以了啊，这医院，丢不丢人，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

此时此刻的我，对李安燕是有反的，我承认。

李安燕只是随便征求了我的意见，然后左右看看，趁没车，快速跑到了路的另一边，我站在这边，看着她推门去，扫码，等待，然后等着正在摇茶的店员手，给她接冰淇淋。

我很羡慕，甚至钦佩这快速消化绪的能力。

四人夜聊限时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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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讨厌远远说不上，只是好奇。

没有地方坐，我们就坐在医院侧门前的几层小台阶上，守着不远的路灯，李安燕一手端一个甜筒，先吃了一个，然后趁另一个化前，也迅速解决掉了。她说，这灭火了。

李安燕站住，转过，问我：“你吃冰淇淋不？”

“反正我心脏不好，我知，我可能活得还没你，放心吧，哪天把我气死了，你就兴了。”

“我讨厌他们，是我不想和他们一起，不是他们排挤我，是我主动远离他们的，你要我说多少遍！”

好像刚刚的凉本没存在过。

确切讲是李安燕带着我。

我想起庾璎说的，李安燕真的很聪明。

我从外袋里翻半包纸巾递给她，她了嘴，然后望着对面的一排亮着灯的商店门市，问我：“小乔，你刚刚是不是讨厌我了？”

我的目光划过李安燕通红的侧脸和耳朵，然后落到李安燕妈妈的脸上。

李安燕会对妈妈大声喊叫，但当她看到妈妈对外婆态度不佳，她也会生妈妈的气。

我不自觉地皱了眉。

就是这样奇怪。

“买一送一，你不吃我就一个人吃两个了，那你等一会儿我。”

我们离开医院后，李安燕主动拉着我回到了庾璎店里。她这里有一把钥匙，拉开卷帘门，推门去，开灯，然后给庾璎发消息。过了半小时，庾璎回来了，又过了一会儿，佳佳也来了。

李安燕给庾璎留的印象是聪明和犟，那么现在我觉得应该再加一条，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一个大的人。

固然我也理不好和妈妈之间的关系，生日那天我也曾对妈妈“恶语相向”过，也把那瓶碎片往妈妈上狠狠掷去，从那天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任何联络，但我仍然会不解李安燕的行为。谁都当过孩，不可以和妈妈嘴，不能惹妈妈生气，要孝顺，要有家教，这大概是每个孩都接受过的言传教，我们都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但也不妨碍我们在看到别人违拗这些规则时，会不自觉产生质疑，乃至反。

我和李安燕一起离开了病房，顺着走廊，走到消防通，楼。

“有原因的啊”

这个提议让我愣了一。我说不吃，并且建议她也别吃，现在天气还很冷，风还很大。

李安燕的脸涨红了，她在宣，面前低着的人是她唯一的：“你别在我面前拿一副柔弱委屈的样行不行？我跟你说话呢！你这样给谁看！你委屈有用吗？谁在意你委屈！”

庾璎说，真是没意思，不喜听小孩的烦恼，但嘴上这样说着，还是去隔果店买了果回来。

当她突然把手伸我的后脖领，嘿嘿笑着问我“凉不凉”，我才忽然意识到，这到底还是个小孩。

李安燕搁在膝盖上，抱着自己，我在安静等待她的解释，可是等了很久，她也没有开，好像是在自我消化。消化完了，她终于站起，拍了拍上的灰，然后伸手，拉我站了起来。

像是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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