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笼，看得津津有味。

不多时，江鲤那一铠甲似的鳞片就被刮除净了。

接着，就该剖腹去脏了。

“鱼泡别破了。”江宛咽了咽，“那东西好吃。”

周祈山起拿刀的动作一滞，“这鱼上，你还吃什么？”

江宛老实回答，“鱼脑袋。”

鱼是鲜，可酸菜鱼里，鱼和鱼泡才是最绝的。

鱼泡劲，鱼刺少还味儿。

单论与酸菜的适程度，鱼排还得往后稍稍。

周祈山了，“行，都给你留着。”

江宛支起，有些不好意思地了嘴，“这多不好啊，爹娘还有……”

想起家中其他人，江宛这才惊觉，家中除了周祈山，再无其他人。

连往日她刚到镇，就撵上来跟脚的江小也不在了。

江宛后知后觉地跟了灶房，问：“对了，小禾他们呢？江小也不守家，他们都去哪儿了？”

周祈山一手拎菜刀，一手拎着案板，“爹带着娘去后山酒坊了，江小跟着小禾去黄家玩了。”

江宛闻言，这才放心来。

周祈山摆好案板，刀锋贴着鱼脊顺而。

剖、刮、剔、洗，一气呵成。连鱼腹里为数不多的黑都撕得净净。

接着便是片鱼，刀刃斜切，一片片厚薄均匀的鱼片应手而落，雪白透亮。

堆在陶大碗里，撒上一撮细盐和姜丝，了，搁旁边稍稍腌着。

酸菜坛已经揭开，周祈山探手去，捞一把老腌菜。又从旁边泡菜坛夹了一碗萝卜。

“今天门，还顺利吗？”周祈山随意挑了个话。

“还行吧。”

江宛闻着那酸香，又忍不住吞咽了次，“大家都是普通人，不大舍得把银在这上，我们还得寻寻别的路。”

“次带我一起，我也好……”

周祈山话还没说完，就被门骤然炸开的狗吠和清脆的笑声截断。

二人齐齐扭一看。

只见一抹桃红的影蹿了来。

小禾脸冻得红扑扑的，看见江宛的一瞬，像只归巢的雀儿，扑棱着冲了过来。

“嫂！我就知你回来了！”

江宛张开怀抱，主动迎了上去，“猜猜我今天给你带了什么？”

“带了什么呀？”小禾茸茸的脑袋搭着江宛肩，使劲蹭了蹭。

“糖葫芦！”

“嫂你最好了！”

姑嫂二人挽着手离开，没人注意到后周祈山逐渐垮来的脸。

前铺传来一阵刺耳的嬉笑，衬得后院愈发寂寥。

周祈山看了看面前的两个菜坛，忽然觉得自己跟里的菜一样，心里酸得发苦。

“嫂，你又买了棉？”

“过年了，我们都有新袄，就你哥没有，我就想着也给他一。还有就是我那褥，我打算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