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轻声唤了一句。

椅上的李婆婆猛地一惊，一颤，这才睁开来。

看清来人后，她面上浮起一丝牵的笑意。

“回来啦…… ”

李婆婆的胳膊在椅把手上撑了两回，才勉撑起。

看了一江宛后跟着的男人，她释怀地松了气，“这便是你那同乡？”

江宛闻言，有些尴尬地了，忙上前了她的肩膀，“婆婆要是不舒坦，就好生躺着。”

李婆婆依言躺，摆了摆手，“不碍事的，只是这几日恐怕不能餐了……”

“没事。”江宛将手中那包尚有余温的桂糕搁在她面前的小几上，“方才路过，瞧着是刚锅的，就给您带了一斤，尝尝？”

本是随手而为的一件小事，不知怎的，竟让李婆婆红了。

江宛不好多问，只将桂糕再往李婆婆手边推了推。

“好孩，好啊……”

李婆婆取手绢，掖了掖角。

将油纸包拢了拢，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

江宛拉过一条凳坐，也不她吃，只安安静静地等着。

周祈山便站在门，垂着手，看着墙上贴着的几张租赁告示，识趣地不往这边凑。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李婆婆的绪才渐渐平复了些。

她拿起一块桂糕，小小地咬着，又喝了一杯温茶，脸上总算恢复了些血。

“让你心了。”

吃完一块桂糕，李婆婆将剩的重新包好，这才转向江宛，神里带着几分激的探询。

“你这个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正事。只说，我这旁的本事没有，渝州府的门，还是晓得些。”

江宛了，也不绕弯，“我想在渝州府租赁一间铺面，营生。对府城了解甚少，特别是一些手续上的事不太明白，特地来请教婆婆。”

一听是这事，李婆婆的神明显松快了些。

她坐直了，原本萎靡的神也因为找到了拿手的活计，振作了两分。

“赁铺啊……”

她清了清嗓，双手习惯地叠在了一起，“这要看娘是想赁官家的铺底，还是私人的宅改门面。”

“官家的铺底，要走府衙的市易司，要些时日，押金也，但赁约稳妥，轻易不会撵人。

私人的就灵活得多，直接跟房东立契，找牙行作保过目便是，租金还能商量。但房东若要用铺，提前三月知会便能收回去。”

江宛认真听完。

末了，她问了一句：“若赁私人的铺面，可需要什么凭据？”

“要的。”李婆婆竖起三手指，“第一，籍文牒要备一份，让牙行抄录存档。

第二，需要有保人，最好是本地有产业的商贾，或是官牙面作保也可。

第三嘛……”

她嘴角扯起一抹浅笑，“自然是银钱要备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