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的婶娘们一哄而上，指着簸箕里油汪酱香的卤，开始七嘴八地询问起价来。

就能整来的？”

闻着那郁的卤香味，大家都等不及了，纷纷开促着。

卤够了火候的蹄髈早已是烂多，枣红的上泛着油亮亮的光泽，筷稍一用力，便地陷了去。

卤香四溢飘，似只无形的大手，牵着过路人的鼻直往铺里走。

只见她一撅，挤开左右围着的婶，将手中竹篮往柜台上一放，指着簸箕里的猪就开始挑挑拣拣。

得知是刚锅的现卤，但凡手里有余钱的都愿意切上二两，回家添个菜。

“老周啊，快着些，还剩多少？给我和监镇大人一人切上两斤猪。”他抹了把额上的虚汗，回焦急地张望着，“动作利落些，衙门里忙着呢！”

蒋书办见状，急吼吼地从怀里摸荷包，作势就要往外数钱。

猪蹄骨多少，琥珀的胶质蹄已经熬了黏糊劲儿，溜得很。

手上刀起刀落，动作麻利地切两块瘦相间的猪，油纸包好，搁在了柜台上。

江宛明手快，暗暗给周祥贵递了一个，自己则是拿着两块卤猪从柜台后走了来。

婆婆笑得慈祥，拉着江宛的手一个劲儿地轻拍着，“你这丫，跟你娘说的一样，是个会来事儿的。”

“江宛呐，猪给我切两斤，再来一只猪耳朵！”

排队的人多，李绣娘也没久留，端着盆喜滋滋地走了。

“你这价格，倒比正儿八经的还贵了。”刘婶很是嫌弃地甩了她一个白，“都是邻里邻居的，我一买这么多，你怎么就不能便宜？”

江宛心里也是明白，必不能收蒋书办和监镇的银。

一听连镇衙老爷都来周记买卤了，那些原本还在一旁犹犹豫豫的乡民们，瞬间就拿定了主意。

“刘婶，有一说一。这里搁了多少糖、盐、香料啊？”江宛笑笑，抬手往铺外一指，“再说了，今儿大集，也不是我们一家卖卤味儿的，您可这永兴镇卖卤味的打听打听，大家伙不都一个价的吗？”

永兴镇在这监镇的治理，向来是井井有条，从未过什么欺行霸市的大事。

排在第二位的是之前来买过的刘婶，为人傲得很。

看得人垂涎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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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地被人抢了话，刘婶胖胖的一扭，直接挤开了二人握的手。

她将蒋书办引了铺，手中那两包沉甸甸的卤味往他前一递，“书办，这些日劳烦您不少事儿，这东

朗一笑，“书办，铺里挤，我们来说……”

闲谈间，江宛记了李绣娘订购的东西，周祥贵也端来了刚锅、还带着乎劲儿的卤。

这一来二去的，不但卤卖得飞快，连带着铺里的山货杂货也跟着去了不少。

被江宛了回来，刘婶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开搅和两句，江宛已经笑着拉过了她后的婆，脆生生地说：“婆婆，您说是这个理儿不？这卤您切回家就能吃，还不用锅呢，光柴火就省不少。”

她暗自咽了咽，又夹起一截猪蹄放李绣娘的木盆。

就是上次逮住那个窜作案的匪人，该给周家的奖励，镇上也未曾克扣吞没过一分，足可见在位的都是难得的好官。

说好的四斤猪，周祥贵那刀得巧，少说也切了五斤。

婆婆呵呵一笑，正中怀，“猪拱嘴留给我吧，我家孙孙最了……”

江宛抄起筷，从簸箕里一大块颤巍巍的蹄髈。

“哼，你这丫，还是这般会牙尖嘴利。”她没好气地瘪瘪嘴，指着早就相好的卤坨坨，对周祥贵颐指气使：“老周，你得给我挑的切，那猪拱嘴我不要，别给我里充数！”

丢木盆，和蹄髈轻轻碰撞后，还轻弹了几，才慢悠悠地在了一旁。

“哎！这就给您装。”周祥贵响亮地应了一声。

正忙得不可开时，镇衙里的蒋书办竟也提着官袍角，气吁吁地跑了过来。

这家卤，多少也得割回去尝尝咸淡！

江宛利落地报价格，“猪十八文一斤，猪耳朵十五文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