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钟。

&esp;&esp;他垂看着我，雪白密的睫羽在他垂着睛的时候更显修。

&esp;&esp;我现在还记得第一次用嘴住他睫时他收的手指、顺着结落的那粒的汗、倏然颤唞的睫和后来他失控时那个将我吞没的吻。

&esp;&esp;而那个时候我是真的以为他是我的九条先生。

&esp;&esp;不是六神。不是五条家主。只是普普通通，大帅气，过分天真又过分可的，独属于我一个人的九条先生。

&esp;&esp;“好凶哦，雪绪酱，”他若无其事地歪看着我笑，仿佛还是九条先生的时候，一步步靠近，抓住了我想要甩开他却又甩不掉的手。

&esp;&esp;他握住我的手，握得那样，仿佛我是一捧沙，而我被他痛了。

&esp;&esp;我越是挣扎着想要甩掉他的手，他越是握得更，十指相缠那样一掰开我的手指非要和我牵手。

&esp;&esp;仿佛我们还在一起。

&esp;&esp;虽然我们还在一起。

&esp;&esp;“能不能放开我？”

&esp;&esp;我说，很直白的，这一次连平静的语气都伪装不来地说：“现在真的不想面对你。不想看见你。不想被你碰。不想和你说话。我只想一个人待着。”

&esp;&esp;他没有说话，面上也没有再勾一贯的散漫笑意，只是一言不发地低望着我，密纤的睫随着我每说的一个字都微不可察地轻颤一。

&esp;&esp;然后是沉默。似乎是漫的沉默，但是我数着自己的心。我知，只过了十几秒钟，如果每一次心是一秒的时差。

&esp;&esp;“我知雪绪酱这一刻在想什么。”

&esp;&esp;“我可以解释。可是你现在并不想听。无论我说什么，你也都不会信。”

&esp;&esp;“四十分钟诶——”他笑着说，尾音上扬，甜腻腻的，却是在自嘲：“人家在门掐着秒表数着时间，其实是该等到雪绪酱撑不住的第四十三分钟的。但是一秒钟都等不去了。”

&esp;&esp;“真·的——从来没有这么煎熬过诶，明明当时去打宿傩的时候还能轻轻松松笑来，刚才在门，连悠仁都被人家的表吓到了说「五条老师看起来好可怕」。所以看不见雪绪酱的我——”

&esp;&esp;“所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