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甚至有几次午夜梦回，会突然了悟，意识到不语怪力神；自己徘徊此，等候这虚无缥缈，完全没有依凭的东西，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现在的明智之举，应该是忘掉这些玄怪之语，立刻动，不顾其余。

&esp;&esp;但你也不能不承认，仙人确实把各方面得太贴、太到位了。不仅衣供应，一切完周到（十两黄金可不是白给的），每到清晨时分，店家还会毕恭毕敬，及时上门，展示刚从梦中接到的，由仙人转而来、与杜公彼此应和的诗句；所谓利飘逸，清新举，每一首都得动人心弦；哪怕看在这些诗词的面上，狠心绝，拂袖而去，似乎也太过于不留余地了。于是无论昨晚了多少决心，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杜总会有犹豫。犹豫再三，往往还是退让一步，决定之后再说——于是也就算了。

&esp;&esp;总之，如果抛弃前提要中诡异玄秘、匪夷所思的分，这日其实还是非常惬意的。虽然后世的文学史上，盛唐诗坛群星璀璨，乍一看似乎手如林，翰墨似雨，随便写一写文章，就能背得后世学生嚎啕大哭，痛不生。但实际上，以当时信息通的闭，一个级的诗人半辈未必能遇到另一个知音，纵然锦心绣、天资纵横，往往也是独学无友，孤芳自赏；所以，能够遇到与自己平相似、段位相仿，可以彼此欣赏的知己，其实是非常珍惜，非常可贵的境遇。

&esp;&esp;说直白些，杜甫到京城转了一圈，不仅科举上没有得意，自己怀瑾握瑜，带着诗稿拜访了一圈天士，也找不到几个可以有共同语言的；如今好容易在这里遇见一个，虽然是行踪飘渺，不可追寻，但如若当面错过，后日还要等候多久，才能遭遇同样的机会呢？

&esp;&esp;总之，抱定如此幽微复杂之心绪；杜甫一面踌蹰，一面又忍不住期待，甚至这几天徘徊泰山之，除了游山逛以外，多半的时间都是在玩赏庚星君应和的诗文；越是玩赏，越是惊异，越是细品，越是倾倒，乃至于目眩神迷，不能自已，甚至对所谓无凭无据的仙人玄幻之说，都忍不住生了一动摇。

&esp;&esp;这也很正常，人家庚星君寄来的都是些什么诗？【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这像是凡人写的诗么？你要说这是天上翰墨，又有什么问题？

&esp;&esp;……所以，六合之事，难真是自己孤陋寡闻，见识太少么？青天之上，真有仙人对饮，作诗为乐么？

&esp;&esp;杜也惘然了。

&esp;&esp;当然，对于尖的手而言，这惘然若失，飘渺无踪之，其实恰恰能动心绪；所以杜愣神片刻，顺手就筒中笔，蘸墨一挥：

&esp;&esp;《赠庚君李（其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