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我何加焉？但这样一句言语，却真不能不令人心怀激，亢然而不能自已了！

&esp;&esp;唉，就是狄文惠公仁杰、姚文贞公崇，宋文贞公璟，听到如此天语，恐怕也不能不暗生无限之羡慕呀！

&esp;&esp;张九龄停了一停，又缓缓：

&esp;&esp;“然后，文皇帝又问我，现在朝中的政局怎么样？”

&esp;&esp;在旁细听的心腹连呼都屏住了；他听到了主家的沉默，久的沉默；沉默良久，宰相张九龄喃喃：

&esp;&esp;“……你说，我该怎么回答文皇帝呢？”

&esp;&esp;这数年以来，张九龄在朝中的境遇，可谓四面楚歌，摇摇坠；皇帝的心意显然已经变更，张九龄却拒绝随圣意而调转立场；双方的龃龉渐难调和，张九龄的方略也越来越难在朝中立足；三年以前，范副将副将安禄山因违令而论罪，张九龄请依典章而杀之，皇帝执意不许，竟而法外施恩，令安氏官复原职；两年以前，皇帝有意拜李林甫为相，张九龄竭力劝阻，以为李林甫难言，他日必为大患，但言不见听，李林甫仍旧堂皇登位，甚至有后来居上的架势。

&esp;&esp;数次重大建议都遭完全冷落，在政治上几乎算是直接翻脸；依照往常宰相执政的惯例，张九龄已经该识趣告老，为彼此保留一颜面了。但张九龄清一世，却唯独在这个问题上咬了牙关，绝不愿轻易后退一步，哪怕现在实际已经失去了宰相一切的权力，也依旧要牢牢站住，挡在皇帝与李林甫之间，无论如何，就是不肯让这个名位。

&esp;&esp;没有办法，如果说两三年前张九龄还只是忠而见弃，心灰意冷，满腹牢，无从发；那么去年以来，在亲目睹了皇帝选人用人的方针之后，张氏心中升起的绪，则渐渐转为了恐惧——他已经隐约意识到，安禄山、李林甫并不只是偶然的特例，皇帝后续擢的官吏，大多都是类似的人——才明，野心，狠毒辣，不择手段；概言之，都是好乐祸之辈。

&esp;&esp;——朝廷层充着如此好乐祸之辈，你说会怎么样？

&esp;&esp;当然，这是可以预料的；皇帝老了，皇帝倦政了；但皇帝依旧好大喜功，皇帝还想要更多的荣耀；所以他不再需要老成持重的人来费心聒噪，扰耳目，他只需要一群聪明的、诈的、无所不为的角，榨国家机最后一丝潜能，为自己尽快的谋取荣耀……可这些狠毒作，毫无底线的角聚集起来，后果又会是怎么样呢？

&esp;&esp;张九龄当然不寒而栗，张九龄只有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