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吭声了。

&esp;&esp;没办法，级的句就是级的句，哪怕你觉得有些打脸，也绝不能昧着良心表达任何非议；甚至你还应该喟然叹息，说嗟乎，世间竟有如此风词笔！

&esp;&esp;总之，李二陛沉默半晌，不能不端起酒壶，亲自给青莲居士斟了一杯酒——这是作为一个诗歌上略有造诣的门者对于真正绝世手的敬畏；在这一刻，虞世南的教诲已经无所谓了；因为虞世南亲临此地，当然也只有目瞪呆，噤声不语而已；大的是有震慑力的，遇到这破格的玩意儿。你当然最好乖乖认怂，而不是继续嘴。

&esp;&esp;一杯薄酒略表心意，却把太白先生动得泪都要来了，不能不站起来，弓腰接过这一杯御赐“天之禄”，恭恭敬敬啜饮净；只觉每一滴酒浆，都是如此醇，简直分外令人上——

&esp;&esp;李二陛又翻到了一首诗，这终于到他相对更熟悉的律诗了：

&esp;&esp;“山随平野尽，江大荒”

&esp;&esp;“月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esp;&esp;李二陛稍一沉默，又端起酒壶给李白斟了一杯；然后放酒壶，继续看。

&esp;&esp;“明月天山，苍茫云海间。

&esp;&esp;风几万里，度玉门关。”

&esp;&esp;李二……李二略微怅惘，神游往昔，终于叹了气，又端起酒壶，满满斟了一盏：

&esp;&esp;“来，且尽此杯！”

&esp;&esp;·

&esp;&esp;总之，每读到一句彩绝，不能不令人拍案叫绝的名篇，李二陛就要端起酒壶，为自己或者为两位诗人斟上一杯——以诗酒，本来就是天第一等风的事。

&esp;&esp;当然，这一壶酒斟来，大分都是两位诗人受若惊，领受赐酒；陛自己并没有怎么动杯盏；而这就是李二陛聪明绝的地方了——当年则天皇帝也和上官婉儿赌赛过，上官婉儿即景写一首诗，则天皇帝就饮一杯酒，结果一场宴席来把则天皇帝得都不住，只有老老脸逃席而去。但则天皇帝可以开溜，现在李二却绝没办法开溜，如果他脑一昏，也搞个什么“读到一句千古名句就喝一杯酒”，那杨先生非得着他喝完不可——那可真遭重了。

&esp;&esp;不过，这名句怎么就跟崽一样，扑哧就往外掉呢？

&esp;&esp;如此一句一杯，喝完大半壶酒后，孟、李二人都已经微醺，脸上不自禁，受恩重，惊喜之至的神；大概回去后冷静冷静，又要狂喜舞，癫狂发挥一番“我辈岂是蓬蒿人”；今乃乘舟梦日边，风从虎兮云从龙；啊，又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