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为，那些巫蛊，那些谶纬，那些玄学——概言之，那些神，又是个什么？”

&esp;&esp;“孔圣乃圣之时者，圣人因势利导，因时教化，也是常有的事。”

&esp;&esp;“因时教化……”杨易的睛眯了起来：“所以，圣人信这神么？”

&esp;&esp;“不语。”

&esp;&esp;不语怪力神，但可没说过不信，也没有说过相信呀！

&esp;&esp;所以到底信不信呢？

&esp;&esp;不可说，不可说，要是为之解，只能说如信如不信，若知若不知，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时以中、与时偕行；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如此而已。

&esp;&esp;杨易慢慢盯住了他，盯住了面前这个端正不动，神自若的老儒生；如此凝视许久，终于轻缓：

&esp;&esp;“……那么，老先生自己信不信呢？”

&esp;&esp;欧夏神仍然不动：“郁郁乎文哉，吾从周。”

&esp;&esp;杨易的目光渐渐变为异样，由异样又渐渐变为惊愕，由惊愕又渐渐变为瞪视，如此瞪视片刻，他终于大笑声，猛一击掌：

&esp;&esp;“说得好，换好酒来！”

&esp;&esp;“呜呼，小倒是小觑了天英雄！”

&esp;&esp;·

&esp;&esp;不错，他确实是太大意、太傲慢、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自己那后世的见识，就可以横扫当时一切手了；却万没有料到，天藏龙卧虎、人才济济，超世之杰，何止一二；如今狂妄开，才知世上原还有人！

&esp;&esp;嗟乎，彼有人焉，岂可侮也？

&esp;&esp;——说白了，欧夏三言两句，解释得已经非常清楚，圣人以神设教，他们搞这些神神叨叨、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是用来教化天，维持秩序稳定的；至于你问圣人信不信、欧夏信不信这些神神叨叨——那么欧夏只能告诉你，我们卖这些的人是不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