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之人，闻听消息，无不从骨里生寒意——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酷吏；大汉朝的特产就是酷吏；但就是天底最恐怖的酷吏，也不能一杯茶，一支笔，轻轻松松就撬开一个人的嘴！

&esp;&esp;形式莫名，全然不可揣测，于是京中谣言四起，喧哗称“茶帖一，天震恐”——比之皇帝杀气腾腾的圣旨，大概也相差无几了！

&esp;&esp;当然，茶帖的恐怖都市传说还在继续；第三天第四天，成考办又发了几张帖邀人喝茶；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亲自拷问，杨易只给他们一杯茶，然后丢了一支笔和一卷帛书，让他们自己写，从后往前，倒着回忆自己一切的程、往来，自己财产的所有合法来源；一天写不完就丢附近禁闭室禁闭，第二天再写；一直不写也可以额；反正杨易不会理他们，而禁闭室绝对隔音，呆在里面连外雷响了都不知，只有孤寂独坐，听着自己心如擂鼓——想狂叫？外面本听不见；想打砸东西？屋里的东西不知是什么的，都是中带，砸去后自己会弹起，用指甲抓半天只能抓个白印；想脆自戕不给对方审问的机会？里面没有任何尖锐品，连笔都是的、咬不断的，本没有任何办法了断——除非他们学条侯，不呕血？

&esp;&esp;“你知吧？”关了一天后，杨易来探望在地上的囚犯：“我是可以让人直接往你嘴里糖的喔；只要糖分够分够，人撑一个月都不是问题喔。”

&esp;&esp;在安静密室中狂叫了一个白天，痪了一个晚上，始终无法睡（咖啡因：嗨嗨嗨，叫你们少喝茶呀！）的犯人终于搐着抬起来，一张可怕的、皱缩的脸。

&esp;&esp;“所以……”

&esp;&esp;“我要检举！”他拼命伸手来，发恐怖尖叫：“我要揭发！”

&esp;&esp;·

&esp;&esp;数日之后，张汤奉命来接受成考办移的资料——成考办只有审查与询问的权力，并不直接掌握暴力机；一切相关的拷问、定罪、惩，都得御史府拿到了依照律法，复审决定。

&esp;&esp;“违背规则，依靠军警宪特治国是没有好的！”杨易曾经很明白的告诉皇帝：“严格审查是一回事，允许审查机构直接掌握暴力又是另一回事；逾越规则，滥施暴力，无异于饮鸩止渴；归到底，酷吏政治，岂可久？”

&esp;&esp;被如此严肃指摘，尤其是被这人严肃指摘，皇帝的嘴角都不觉动了一；为了维护尊严，维护大汉数十年来酷吏政治的传统，这一刻他不能退让，这一刻皇帝文皇帝景皇帝同时附——他冷笑了一声，发皇帝的嘲讽：

&esp;&esp;“说得倒轻巧！没有暴力手段，谈何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