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就达九十五万两——几乎与黄河赈灾的数目齐平；而且大量账目，还只计算了前期投；至于中间的漂没、贪贿，则基本语焉不详，难以追究；我这里只能个大致的推断，猜测应该在一百二十万两以上——一年一百二十万两，这就是诸位炼丹术士去年得到的预算；张学士所见到的，堆积如山，不可理的‘贡’，就是预算中冰山的一角。”

&esp;&esp;桌上几乎听不到声音了，各位蒙受真君荣的显要方士们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木雕。

&esp;&esp;“当然，额的投资其实不算什么；只要得到同样额的回报，也算明智的选择。”说书人：“所以，统共一百二十万两的预算，诸位了什么样的结果呢？”

&esp;&esp;还是没有声音，不过，有几个方士已经打起了摆。

&esp;&esp;嘉靖一朝，国库开支中最大、最不容忽视的项目，除了兴建土木挥霍享受的庞大浪费以外，就当属每年雷打不动，在炼丹求仙、豢养方士上的惊人投；说书人接手了大明这个烂摊，不得不考虑财政问题时，最疼的也就是这个项目——其余支都可以裁减变卖，反正真君的衡化作息也不需要享受；但这持续数十年总开支两千万两以上的超级项目，又该如何收尾？

&esp;&esp;这玩意儿又不能上咸鱼倒卖回血，真要全抛掉又实在舍不得；就连张居正如今遇到的难题，说白了不过也只是炼丹烂尾项目中遗留的一分而已；都只能想方设法，尽量废利用，挽回一损失。这也是召集会议，本的目的。

&esp;&esp;“那么首先，是陶仲文陶。”说书人平静：“在这次组会上，陶的项目组有什么要说的吗？”

&esp;&esp;坐在右手第一位的老打了哆嗦，颤悠悠抬起来；而张学士目瞪呆，这才分辨陶仲文的脸——他当然认得这位得君恩、炙手可的国师，但往常匆匆几次围观，都是在弟仆役的前后簇拥中惊鸿一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仓皇、憔悴、面无血的表，完全已经是两个人了。

&esp;&esp;陶仲文蠕动了一嘴，终于低声开：

&esp;&esp;“贫……老朽确有汇报……”

&esp;&esp;没办法，作为炼丹项目的号选手，获取最大荣、最关注，占据预算亦最为惊人的角，陶无论如何都躲不开追查；说书人看完账本，立刻就把惶惶不可终日的陶找了过来，问他如此久之炼丹生涯中，到底有什么可供呈现的结果；所谓废利用，再生造化，要是陶拿不来可供利用的东西，那恐怕他就要上废理的名单了。

&esp;&esp;还好，陶仲文当时临危应变，绞尽脑，终于是找到了一可以让说书人兴趣的玩意；这也是他还能坐在椅上，没有直溜溜去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