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我每次跪在床边祈祷结束之后，都会默念你的名字。上帝，请你保佑克里斯平安，请你不要让他受伤，请你让他快乐。‘请保佑’这三个字很安全，任何人都会为朋友祈祷，但后来我发现我为你祈祷的次数已经多到异常。”

&esp;&esp;克里斯的手从餐桌边缘松开，他的手在发抖，指尖轻轻碰到卡卡的手臂，沿着小臂的肌线条慢慢来，到手腕，到手背，然后整个手掌覆在卡卡的手指上。

&esp;&esp;他的掌心很，把卡卡的手指从台面边缘轻轻掰开，把自己的手指卡去，十指扣。

&esp;&esp;“卡卡，你吓死我了。”克里斯的声线颤抖起来。

&esp;&esp;卡卡看着两人握的手，又看着克里斯的脸。克里斯正仰看着他，那双睛和多年前老特拉福德球员通里回看他时一模一样，只是现在这双睛里蒙上了薄薄一层泪，睑边缘亮晶晶的，嘴在轻轻发抖。

&esp;&esp;“我就是个胆小鬼……”

&esp;&esp;一颗泪从克里斯的眶里溢来，沿着颧骨的弧度去。

&esp;&esp;“可是卡卡，”克里斯把他的手从两人握的状态里来，攥成拳轻轻砸在卡卡，“你觉得我在想什么呢，你上辈敢送我戒指，我敢把戒指串在脖上贴着心了好几年，是因为我觉得我们是合得最好的队友吗？”

&esp;&esp;他没想到自己会说那句话——上辈，戒指，贴着心。这些东西他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连对卡卡都没说过。说完之后他立刻后悔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自己吐来的话钉在了原地。

&esp;&esp;卡卡的呼停了一拍，腔在克里斯拳底明显地顿了一。

&esp;&esp;“你刚才说什么？”卡卡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油烟机的嗡鸣盖过去。

&esp;&esp;克里斯的耳朵烧起来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耳，他意识想把拳收回来——手腕却被卡卡一把攥住了。卡卡的手指扣在他的腕骨上，拇指不再是轻轻着，而是压在脉搏动的位置。

&esp;&esp;“我说——”克里斯嗓得发不第二个音。

&esp;&esp;“你再说一遍。”卡卡说。

&esp;&esp;“我把戒指串在项链上……”克里斯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咙里挤来，又又涩，像生锈的铁门被生生推开，“你送我的那颗……戒指，你说这是谢礼，你说谢谢我选了皇。”

&esp;&esp;第154章

&esp;&esp;卡卡的手指仍然扣在克里斯的腕骨上。

&esp;&esp;厨房里那阵油烟机的低鸣还没有停, 煎的气在盘边缘慢慢散开，窗外几缕光从叶隙之间漏来，照在克里斯无名指上的戒指上, 银的戒指，像一圈漂泊的月光。

&esp;&esp;克里斯瞬间后悔自己说了那句话, 什么“皇”、什么“谢礼”，心照不宣的托辞被他重复了一遍，显得无比尴尬怪异。克里斯已经快觉不到自己究竟何方，只能觉到卡卡的拇指压在他手腕侧，一一摸着他快得失控的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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