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想带你去那个教堂，”卡卡说，“不是宗教的原因，是因为那里很安静，我想让你坐在那里的椅上，听一听那安静……也听一听我的心声。”

&esp;&esp;卡卡笑了一，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浅，几乎算不上一个完整的笑容。

&esp;&esp;“你什么时候查的？”卡卡有些意外。

&esp;&esp;卡卡想起上周的事。他去理疗的时候克里斯确实在候诊室，他来的时候克里斯正靠在沙发上打盹，手机屏幕还亮着，屏幕上是一只正在抖羽的企鹅。他没有多想，只是把克里斯的手机轻轻从他手里来放在一边，然后把自己的外盖在他上。他以为克里斯只是随便刷刷社媒，原来那只企鹅不是随手划到的，是他特意搜来

&esp;&esp;“西也很远。”克里斯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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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卡卡听着，目光从克里斯说话时不断变化的表上移过去。他说话的时候眉会动，说到企鹅的时候眉往上挑，说到罗本岛的时候又沉去，像一叶在绪的波浪里起伏的小舟。

&esp;&esp;他停了停，吞咽了一，咙里的刺痛让他的眉微微皱起来，但他没有咳嗽，只是把被拉了一，盖住自己的。

&esp;&esp;“西我熟。”

&esp;&esp;卡卡听一的醋意，没有否认。

&esp;&esp;克里斯的手指停了一，然后又继续画圈，他沉默了很久，直到卡卡以为他快睡着了，才听见他说：“……你从来没有带任何人去过那里吧。”

&esp;&esp;“南非你想去哪里？”卡卡问。

&esp;&esp;“开普敦，”克里斯说，语速忽然快了起来，像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好望角，桌山，那个全是企鹅的海滩——博尔德斯海滩，我忘了名字。洛说他去年圣诞节去了，企鹅就在你脚边走来走去，不人的，特别嚣张。还有那个什么……关过曼德拉的岛，罗本岛，我想去看看。”

&esp;&esp;“那你到了南非我熟，”克里斯理直气壮地说，“我虽然没去过，但我查过攻略。我手机里存了好几个网页，有一个讲桌山上面能看到整个开普敦，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鲸鱼。”

&esp;&esp;“南非很远的。”卡卡说。

&esp;&esp;“你上周去队医那里理疗的时候，我在候诊室查的，等了你好久，你们那个队医是不是话特别多，你去了四十分钟都没来。”

&esp;&esp;窗外又一阵风过来，雨滴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发细碎的声响，对面街角的桔树在风中摇晃了几，几片叶被卷起来，贴在的墙面上，像一枚枚被雨浸透的书签。

&esp;&esp;“那南非呢，”克里斯忽然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不愿意打破什么，“你上次说了南非也要去的。”

一层什么东西，“白的外墙，蓝的门，门上面有一个很小的钟楼，钟不响了很久了，但是我外公说在他小时候那个钟是会响的，每天中午十二准时敲，整个街区都能听到。我第一次去教堂就是那个小教堂，我妈妈牵着我走去，里面很暗，蜡烛的味很重，神父的声音低得像个大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