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去摸自己后颈那曾沉重酸胀的位，仿佛那里已经烙印了看不见的诅咒。

&esp;&esp;未来还要承受什么？两个运动员的病痛，加在一躯之上，自己能承受得了吗？

&esp;&esp;“克里斯？” 卡卡锐地捕捉到他瞬间苍白的脸和那细微的、几乎无法站稳的摇晃，担忧地再次向前踏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受到彼此的温。他好看的眉蹙起，“你还好吗？是不是又……”

&esp;&esp;“我没事！” 克里斯猛地打断他，好似在过度防御。

&esp;&esp;他像是被烈火到，又像是要急于掩盖什么可怕的真相，慌地地将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将那的镜片作为最后一屏障，将自己所有的惊慌、恐惧以及刚刚知晓的残酷真相彻底隐藏在黑暗之后。

&esp;&esp;他不能告诉卡卡，绝对不行！

&esp;&esp;善良的、虔诚的、刚刚才因为伤害了他而歉的卡卡，会不会被这更重的罪孽彻底压垮？会不会因为无法承受而彻底从他生命里逃离？

&esp;&esp;这个可能比死亡更让克里斯到恐惧。

&esp;&esp;“我只是……有赶时间。” 克里斯迫自己直背脊，用尽全力气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刻意了一丝生的疏离，仿佛刚才那个摘掉墨镜、眶通红、脆弱不堪的人只是幻觉。

&esp;&esp;“谢谢你来送我，卡卡，也谢谢你的……歉。”

&esp;&esp;他顿了顿，受着颈椎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酸涩，仿佛有无形的铅块正在颈上凝聚。

&esp;&esp;克里斯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说，像是在宣读某与过去割裂的宣言：

&esp;&esp;“你说得对，我们都需要……时间。”

&esp;&esp;克里斯地看了卡卡一，隔着的镜片，贪婪地地描摹着这个穿着白衣、带着愧疚与怜悯来送他的天使，试图将这一刻的影像，烙印在灵魂。

&esp;&esp;他一扎了安检通缓慢移动的人，瘦削的背影很快被更多的旅客吞没。

&esp;&esp;克里斯没有回，一步也不敢。

&esp;&esp;他怕哪怕只是一瞥，那勉筑起的堤坝就会彻底崩塌，他会像乞丐一样爬回去，乞求另一个救赎的吻。

&esp;&esp;他几乎是靠着本能向前走。

&esp;&esp;可是卡卡什么都不知。

&esp;&esp;卡卡不知，那个看似平静的告别背后，是他正在用这年轻的，默默承受着怎样日益沉重的代价。

&esp;&esp;酸涩直冲鼻腔和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