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缸，待缸冷却并燥后，陆时从旁边拿来一捆新鲜的栎树叶。

“若是缸不净，混了生或者油星，这一缸料就全废了，最后变成一缸臭。”

他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手臂也酸得抬不起来。

铺好叶，便是装料。

陆时并不急着填满，而是装一，就用手轻轻压实一，但又不能压得太死。

完这最后一步，陆时整个人像是卸了千斤重担，直接倒在旁边的竹椅上，地吁了气。

虽然一开始有些生疏，但在陆时的指导，很快就掌握了诀窍。

陆时笑着对大妹说，“要轻，要柔。目的是让每一粒米都均匀地裹上曲粉，但又不能用力过猛把米粒碎了。若是米碎了，成了糊状，就不透气了，容易坏缸。”

一淡淡的甜香开始弥漫开来。

“发酵的时候，料会涨起来，若是装太满，到时候就会溢来。”

十几半人的大陶缸一字排开，这些缸早已被清洗得净净，陆时甚至还让人烧了几大锅开的，将每一缸里里外外都了两遍。

“这一步有两个作用。一是防粘缸，让底的料也能透气；二是这栎树叶能增加一特殊的清香，让酿来的醋别风味。”

“我也来试试！”大妹洗了手，学着陆时的样开始翻拌。

最后，在料面上再覆盖一层厚厚的蓖麻叶，用净的麻布封住缸，再用草绳一圈圈系，并在缸糊上一层黄泥密封。

“呼”

“这是呼。”陆时解释，“里面的菌也是活，它们活也得气。有了这个，气能散来，氧气能去，这样才能发酵得透。”

“酿醋最怕杂菌。”陆时一边检查一边说，

完这一切，陆时的额上已经满是汗珠，腰也有些酸了。

这些叶是他特意去山上采摘的，洗净晾，散发着清新的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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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装完后，陆时拿来一截早已准备好的、打通了竹节的竹，直直地在缸的中央，直通底。

拌好酒曲的粱米被一盆盆倒缸中。

“这手法，就像咱们以前在裴家村扬麦一样。”

经过三次撒曲、三次翻拌，原本白白的粱米，此刻表面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白，那是酒曲的颜。

兄妹俩在竹席旁忙活，裴清晏、朱逢和许平则在一旁打手，递东西、汗，偶尔还科打诨两句，小院里充满了温馨而忙碌的生活气息。

“闻到了吗？”陆时一气，“这就是糖化的味。虽然还没开始发酵，但粮里的甜味已经被唤醒了。”

“行了，接来就是缸了。”陆时直起腰，捶了捶后背，“这最后一步完，咱们就能歇歇了。”

“在缸底铺上一层栎树叶。”陆时示范，

但在裴家后院的窝棚，气氛却依然张而忙碌。

天渐晚，夕的余晖洒在双桂胡同的屋上，给这个冬日增添了几分意。

“装到八成满就行了。”陆时指着缸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