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试（九）

这是不准备考卷的意思了，曹知府有些失望，巡考的号兵也离开继续监察。

几个也快要写完的考生则是大大的松了一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裴清晏将油布铺还之后没有再继续闭目养神了，而是拿了跟朱逢一样的无油饼。

他并没在之前跟众人一起吃，因为不习惯自己的考题的思绪因为吃东西而被打断。

既然现在他无意第一个考卷的人，闲无事，那不如将小夫郎给自己准备好的饼拿来吃。

至于他不愿意当场被取中的人，则是因为他的自尊和自信。

自尊是因为他跟曹知府之前有过接，不愿意自己的成绩有一丁的人分在里面。

加之自己的文章不弱，自然是肯定会被取中的，但是却不会当场被定为案首。

案首可是对于一个府至关重要的，曹知府绝对不会草率的现场就决定。

必然是将所有的考卷都批阅完之后才会选来的。

所以他要的并不只是秀才功名，而是案首。

他斯文优雅的小吃着饼，后面隔了好几人之后有个考生满脸的鄙视。

觉得裴清晏一定是知自己考的极差，怕当场被主考官定个不中，就连后面两场的机会都没了。

所以才不敢第一个考卷的。

真是可笑，这番派来也不嫌丢人，不过正好给自己这个机会。

这个考生奋笔疾书，一边还不时的那睛瞟着有无其他考生站起来考卷。

誊抄完最后一个字，这个考生迫不及待的站起，朗声对着曹知府的方向拱手，

“府台大人，吴中县学生袁寒考卷。”

犹如一滴了油锅，立炸开了。

不过也就是此起彼伏的气声，叹气声，遗憾声，啧啧声。

从这些声音就知主人是何心了，是惊讶，是夸赞，是羡慕，是后悔，是看闹。

巡考号兵用托盘将袁寒的考卷收起盖住，即刻就准备拿给曹知府。

那袁寒角余光扫视了一遍全场，满都是化不开的得意，就像是再说：尔等就慢慢的考吧，接来两场本秀才就不奉陪了。

真是要多狂妄就有狂妄。

曹知府接过袁寒的考卷，不过一瞬间就扔还给了巡考号兵。

“不中！”

这两个字又是引起全场的倒喝声，还属朱逢的声音最大。

没办法，谁让这个袁寒刚才得意狂妄的神被他捕捉到了，还以为是个锤，没想到却是个槌。

刚才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丢人的袁寒在听到曹知府说不中的时候。

脸上的笑意都没来得及退去，就这么愣住了，然后就满脸涨成了猪肝。

不可能，自己在吴中也是远近有名的才，县令大人都多次夸赞过的。

书院的山在他过来参加院试之前，就已经断言他必定会考中秀才。

况且这份考卷他的十分有自信的，虽不至于让曹知府前一亮的惊世之作，但也不可能直接落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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