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在心里反复问着自己。

我有些意外，踱步过去，“世民？你也要跟我们去雁门关？”

可今夜，他的眸中分明闪着火光。那火光炽，危险，带着一渴望。

我利用了他对我的那不该有的心思，利用了他骨里对杨广那份不甘和嫉妒。

是小世民。

翌日，杨广去前厅理最后几件军务。

昨夜折腾了大半宿，到底有些酸。我裹了斗篷，随着杨广走驿馆大门，晨风扑面而来，散了几分残留的睡意。

我想起了杨谅。

“锦儿，不许想他。”

与此同时，他的大手覆上我的手背，不容分说地将那块令牌从我掌心走，随意地扔到了角落里，发“哐当”一声轻响，像是彻底切断了什么联系。

他是该死。他草菅人命、他罪有应得。

可……我偶尔还是会想起他。

还没等我来得及辩解或否认，他猛地俯，一手扣住我的后脑，不由分说地吻住了我。

杨广扶着我上了车，自己也坐了来，很自然地

因为我的实在虚弱，太医叮嘱静养，断不可劳累，也最好不要行房事。

想起他像个孩一样跟杨广较劲时的样。

我刚想接着再问两句，杨广已经开了，“锦儿，风大，先上车。”

这无声的迎合，让他终于不再犹豫。

我，对小世民挥了挥手，那孩一溜烟钻回了自己的车。

小世民仰着脸看我，一本正经地说：“对呀，太舅舅特意跟我爹说的，说萧最近不好，心也不好。舅舅说萧喜我，有我陪着，心会好。”

我怔怔地看着上方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我不后悔。

想起他漫不经心地说，父皇怕我们太好了，抱成一团，他不住。

他想要我，想要确认我是属于他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锦儿，你在想杨谅。”

我后悔吗？

“在想什么？”他走近。

他一直记得，克制着，忍耐着。

从人到心，依然是属于他的。

吻细细密密地落，从眉心到角，从锁骨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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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了摇，将那怅然掩去，转过看向他，主动岔开了话题：“我们明日一早发？”

想起了那个疯说：“江陵也很，但比起并州还是差了一些。等到了并州，本王带你去看雁门关的落日，那才叫壮阔。”

刚走去，一便瞧见了停在后方的一辆稍显小巧的青绸车。车辕旁，一个熟悉的小小影正抱着拳，对着这边恭敬地行礼。

从那夜他喝醉了酒、险些伤了我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

我意识地顺着那块玄铁看过去，视线还未聚焦，整个人便骤然失重。

他今日穿了利落的湖蓝袍，外罩一件同系的短氅，衬得人神奕奕，像只等待征的小豹。

我利用了他。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一近乎啃咬的力。

那是杨谅临死前，我手心里的，那块刻着“汉”字的玄铁兵符。此刻它静静地躺在我掌心，沉甸甸的，带着并州特有的寒气。

他说完还拍了拍小脯，一副“包在我上”的模样。

杨广掀帘而，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气息。

我不后悔。

我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

我仰起，任由他予取予求，在这片温柔的暴风雨中，将自己完全付。

一瞬，大的躯覆了上来，影将我完全笼罩。

我坐在窗边，手里无意识地挲着一块冰凉的东西。

我将杀元、挑起边境争端的罪名，一手推到了他的上。

的再次落，这一次落在我的耳畔，比刚才温柔，却更加不容抗拒。

想起他最后崖前的样，白衣翻飞，笑容张扬。

他却没接话，视线依旧死死地黏在那块令牌上，半晌，才低低地开，语气笃定：

我避开了四年后那场惨烈的战事，我救了无数会埋骨辽东的将士，我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我对他，有愧。

翌日清晨，天微明，驿馆外的东卫队已整装待发。

他的目光扫过屋，最后落在了我摊开的手掌上，准确地锁定了那块玄铁兵符。随即眸暗了暗，那刚刚还因理完公务而略显柔和的神，瞬间蒙上了一层翳。

他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彻底隔绝了我的视线。

可若是没有我，他本可以多活几年，也不至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