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烛火在床帐上投晃动的光，把我们两个人笼在这一小片光里。

我靠在枕上，握着杨广的手，受着他掌心的温度，缓缓开。

“我不是萧锦。”

我看着他的睛：“林晚，这是我的名字”

“我和你提过的那个家乡，我的上辈……其实是未来。我来自未来，一千四百年以后。”

杨广的瞳孔闪过一丝茫然。

“你一直以为，上元夜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但其实不是的。”

我的指尖轻轻挲着他手背上的骨节，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我已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上辈，我就认识你。”

“从我成为萧锦的第一天起，我就知，我会是你的妻，我会成为萧皇后。而你，会是未来的帝王。”

“我们都称呼你为——”

我闭了闭，那个名号在齿间过，几乎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才吐来。

“隋炀帝。”

炀。

这个字从尖来的时候，我觉到他握着我的手指猛地收。

他当然知这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是亡国之君的谥号，是千夫所指的骂名。可他不明白，为什么会从自己最的女人嘴里，听到这个字。

窗外风很大，呜呜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沉的看着我，仿佛要从我脸上找到一丝说谎的痕迹。

“我知，这听起来荒诞至极。”

我凑近了些，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受他指尖的微颤，“可你听我说完，好吗？”

我握着他的手，一一地，将那些埋心底的秘密剥开，摊在他面前。

“一开始，我不愿意成为你的妻，所以我躲着你。”

“我心动，却死活不愿意承认。”

“我一直在躲，可我的……在背叛我的心。它想靠近你，想拥抱你，想救你。”

说到这里，我的眶有些发，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我比我想象中，还要你。”

“你”他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我看着他的睛。

里面有困惑，有慌，有不可置信，还有一丝祈求，祈求我一句就告诉他，这一切只是我和他开的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因为四年后，你会登基为帝。”

我看着他通红的睛，泪终于没忍住，落来。

“十八年后，你会死在江都。”

我的声音不自觉的停住了。那些字像刀一样卡在咙里，可我要说来。

“大隋会亡，而在你死后”

我闭了闭，再睁开时，底是一片荒芜：“我会辗转沦落于六位帝王之手。”

他脸上的血一一褪去。

我一气，把那些我背了太久的、沉重的史册，一字一句地念给他听。

“你开了科举，打破了门阀的桎梏，让寒门弟也能鱼跃龙门，走朝堂。”

“你营建东都洛，迁都于此，以此控扼中原，辐四方。”

“你开凿大运河，从洛到余杭，南北贯通，自此漕运无阻，天不息。”

“你修城、平吐谷浑、开疆拓土，你在位期间，大隋会极一时。到四夷宾服，万国来朝。”

他的呼变得重，底有什么东西在一一亮起来，那是帝王对宏图霸业的本能向往。

但很快，我的一句话，就像一盆冰，将那光亮彻底浇灭。

“可是——”

我闭了闭，泪得更凶，“也会死很多人。”

我握着他的手，觉到他指尖的冰凉，声音轻了去，却字字诛心：

“那条运河，会累死数以万计的民夫，白骨盈野。运河两岸的百姓，会因苛税而家破人亡，易而。”

“你推行的那些新政，虽然泽被后世，但在当时，会得罪太多世家门阀，他们会恨你骨。”

“直到……天群雄并起，烽烟燃遍九州。”

我的指尖死死攥了他的手指，指甲几乎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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