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总算开窍了！行！爹这就去准备！咱们贺家提亲，不能寒碜了！”

说完饭也不吃了，风风火火就去张罗了，背影都透着喜气。

我回过神来，兴奋得差从椅上蹦起来，一把抓住贺璟的袖：“阿兄！快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就直接到提亲了？！”

贺璟被我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眉微皱，想挣开，但我纹丝不动。

“你不说我就不放手！”我死死拽着他，睛瞪得溜圆。

“胡闹。”贺璟低声斥了一句，但语气里没什么怒意，反而透着无奈。

他看了看我执拗的样，又看了看廊探探脑、满脸写着“我也想听”的云枝，叹了气。

“没什么特别的。”

他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静，但仔细听，那平静底似乎压着别的绪，“就是昨天在梅林，她脚打，我扶了她一把。”

“然后呢？”我屏住呼。

“然后……”贺璟顿了一，耳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就不小心，碰到了。”

碰到了？碰到哪了？！

嘴？？？

我脑里瞬间闪过无数慢镜：旋转，对视，意外跌倒，相……

不是！这也太偶像剧了吧！

震惊过后，我看着他，心里涌上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我收敛了玩笑的神，认真地问：“阿兄，你是因为这个意外，觉得要负责？还是，你真的想娶明月？”

贺璟不可察地僵了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又要避而不答。窗外传来老贺咋咋呼呼指挥人搬东西的声音，衬得屋里格外安静。

“锦儿，”他终于开，“我以前对你如何，你是知的。”

我心里微微一颤，了。那段朦胧的、未曾言明便已悄然消散的过往，一直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后来很多次，我后悔过。”

他继续说，声音里没有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敲在我心上，“如果我早些开，如果我主动些，如果……”

他没有说去，只是摇了摇，目光转回来，落在我脸上。

底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绪，有释然，有遗憾，但最终沉淀来的，是一平静的温和。

“但太殿很好，你如今……也很幸福。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兴。”

他说“兴”两个字时，语气很认真，没有半分勉。

心里那块因为旧事而偶尔会泛起细微涟漪的角落，也被这句话彻底熨帖平整，只剩一片温安宁。

“至于郡主……”

贺璟的语调沉了去，他垂，看着自己骨节分明、此刻微微攥起的手，“昨晚，我想了一整夜。”

“我在想，如果这一次，我又因为觉得唐突，因为觉得要慢慢来，因为那些毫无用的顾虑而再错过……”

他一气，抬起，那双总是沉克制的眸里，此刻翻涌着的是一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他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我的阿兄他啊，这个总是把什么都藏在心里、习惯后退一步的阿兄，终于，勇敢地，向前迈了一大步。

为了他自己，也为了那个值得他勇敢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