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史书

接来的日，过得像一场醒不来的好梦。

每天早上睁开，我都要盯着帐愣一会儿，才能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赐婚的圣旨就在梳妆台上，我那支木槿簪旁边，明晃晃的，得人不敢多看。

过了几天，里派了嬷嬷来教规矩。

来的是个发白的老嬷嬷，据说在里待了二十年，教过的皇公主比御园的鱼还多。她来时板着脸，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训》，腰板得笔直，神扫过来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的中班主任。

“太妃，从今日起，由老来教导您中礼仪。为期一月，每日卯时开始。”

卯时？

我脑里“嗡”的一声。

那是几？凌晨五？！

我扭看云枝，云枝一脸同，但莫能助。

第一天卯时，我着爬起来，困得睛都睁不开，站在院里等她。

结果她来了只是上打量我一，说：“太妃请走几步。”

我走了几步。

她，说：“可以了。”

我：“……？”

第二天，又是卯时。我又爬起来，站在院里等她。

她来了，又说：“太妃请走几步。”

我又走几步。

她又，说：“可以了。”

我：“……？？？”

第三天，还是卯时，还是走几步，还是“可以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问老贺：“她是不是……在摸鱼？”

“这么教规矩，确实不合理。”老贺哼了一声，“不过听说你那位太殿，去过尚局。”

“……然后呢？”

老贺胡，“那谁知他怎么威胁人家了？”

我：“……”

后来我还是没忍住，问了杨广。

大婚旨意了，他终于不用翻墙了，改成每天走正门。

老贺两天还会板着脸看他，现在已经懒得搭理了，人一来，就朝我院里一指，说一句“在呢”，然后该嘛嘛。

杨广走过来，在我旁边坐，很自然地把我捞怀里。

“最近在学规矩？”

“是啊，每天卯时，学走路。”

“学得如何？”他问。

我盯着他的睛：“嬷嬷每天就让我走几步，然后就说可以了。一连三天，都是这样。”

他挑眉：“那不是好？”

“是好，”我凑近一，“但我想知，为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里带着笑。

我戳了戳他的脸：“殿，你是不是又去威胁人家了？”

他握住我的手，慢悠悠，“孤只是去问了问，太妃的规矩，打算怎么教。”

对了，他现在当太了，已经不自称本王了，改成孤了。我觉得他肯定私底练过，反正他叫的顺嘴，腔调拿得恰到好。

“然后呢？”

“然后孤说，太妃在陇西杀过人，在朝堂上怼过太傅，在麟德殿跟突厥武士打过架。这些都会，还需要学什么？”

我：“……”

“还有，”他继续，“孤说，太妃每日上午要去学堂，午要和裴家姑娘练武，晚上……”

他顿了顿，低看我，里带着促狭的笑意，“晚上要陪孤，实在不一个月来学规矩。”

我脸一，在他捶了一。

他低笑一声，继续：“尚局的人说，那嬷嬷是里最好的。孤说，那就让她教，但只教最要的。别的，走个过场就行。”

“什么叫最要的？”

“仪态，行走。”他想了想，补充，“至少大婚那日，不能让百官挑错。至于其他，”他手指轻轻挲着我的指节，“有孤在，你用不着学那些委屈自己的东西。”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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