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么笑？”

他低看我，那目光得不像话：“和锦儿单独吃饭，开心。”

“锦儿想吃什么？”他问。

我想了想，“西市有家馄饨摊，味一绝。就是……环境不怎么样，殿可能不习惯。”

他挑眉：“萧教吃得，本王为何吃不得？”说着，很自然地抬了抬，“带路。”

馄饨摊藏在巷，老板是对嗓门洪亮的老夫妻。

正值饭，几张矮桌坐得满满当当，人声、碗勺声、馄饨的声混在一起，格外闹。

我们等了一小会儿，才在角落抢到一张空来的小桌。

杨广看着那被磨得油光发亮的凳，以及桌上略显陋的陶碗竹筷，眉微微动了一，但什么也没说，从容地一撩衣摆坐了。

“两碗招牌馄饨！”我熟门熟路地朝灶台那边喊。

“好嘞！二位稍坐！”老板娘响亮地应了一声。

气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了上来。清汤，薄，隐约透粉的馅，香气直往鼻里钻。

我递给他一只汤勺：“尝尝，小心。”

他学我的样，用勺舀起一个，了，送中。

咀嚼了几，那双总是沉静邃的睛，很细微地亮了一，然后又舀起一个。

“怎么样？”我期待地问。

“尚可。”他言简意赅，但勺的速度明显诚实地加快了。

我抿嘴笑，也低吃起来。

汤鲜，馅，，是记忆里熟悉的味。

我们都没再说话，安静地吃着，耳边是周遭嘈杂的谈笑，鼻尖是温的香气。光透过棚的隙，在地上投晃动的光斑。

一碗馄饨见底，连汤都喝了大半。他放勺，拿起帕了嘴角，动作优雅。

老板娘笑呵呵走过来：“二位，吃好啦？承惠，四文钱！”

她很自然地看向杨广。

但杨广没动，他看着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秦义今天不在，晋王殿这兜里怕是比脸都净。

我赶摸荷包，数了几个铜板递过去：“老板，收好收好！”

老板娘接过钱，神在我俩之间转了一圈，嗓门洪亮地笑：“哎呀，原来小郎君家是娘钱！好好好，娘钱好，家宅兴旺！”

我：“……？！”

我的脸“腾”地一烧了起来，赶摆手：“不是，老板您误会了，我们不是……”

“我懂，我懂！”老板娘一副‘年轻人脸薄’的表，笑呵呵地收拾碗筷去了，临走还补了一句，“小娘有福气，郎君生得这般俊！”

我简直想找个地钻去。

偷偷瞥向杨广，却发现他非但没有尴尬，反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明显。

“还笑！”我羞恼地瞪他，压低声音，“都怪你！门不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