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事儿

次日，便民学堂。

我刚迈院，裴秀就跟踩了弹簧似的冲过来。

“六妹！！！”

我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她已经一把抓住我胳膊，睛亮得吓人。

“快快快！昨天后来怎么样了？！我被我哥捂着嘴拖走了，什么都没看见！急死我了！”

明月本来在整理簿，听见动静也抬起，耳朵明显竖起来了。

“……没怎么样。”我试图挣开她的手。

“没怎么样？”裴秀瞪大睛，“晋王殿当着那么多人面亲你，这叫没怎么样？！”

我脸腾地了：“你小声！”

“我为什么要小声？”她理直气壮，“又不是我被人亲！”

明月在旁边没忍住，“噗”地笑声，又赶用袖掩住嘴。

裴秀立刻调转枪：“明月你笑什么笑？昨天你躲什么躲？多好的戏你不看，背过去嘛？”

明月脸也红了：“我、我那不是……”

“不是什么？”裴秀不依不饶，“我跟你说，这场面一辈看不了几回，你还不珍惜！”

我实在听不去了：“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说？”裴秀一脸无辜，“我就是好奇嘛，被亲到底是什么觉？”

我被她问得脑一，脱而：“你自己找个人亲一不就知了！”

裴秀愣了一，然后睛滴溜溜转，先看看我，又看看明月，嘴角慢慢咧开。

“我上哪找人？”她故意拖了调，“哦，明月倒是有人。”

明月整个人僵住，脸瞬间红到耳。

裴秀还在继续，一脸真诚地分析：“但我觉得贺木应该不会亲人，他那张脸，跟冻了三年似的，估计亲上去也是凉的。”

我：“……”

明月：“……”

裴秀又看看我，一脸无辜地补刀：

“不像晋王，一看就……嗯……经验丰富。”

我脸上的血“轰”一全涌上来了。

“裴秀！！！”

她嘿嘿一笑，转就跑。

院里只剩我和明月，两个人红着脸站在那儿，谁也不好意思看谁。

过了好一会儿，明月小声说：“……她这张嘴。”

我接上：“……早晚被人打。”

话音刚落，院门传来脚步声。

我们同时抬，贺璟站在那儿，不知听了多久。

明月脸又红了。

贺璟看了她一，又看看我，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地转走了。

我：“……”

明月：“……”

院里静得能听见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后裴秀的声音从墙角飘过来，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我没说错吧？贺木。”

明月捡起一颗石朝她扔过去。

裴秀一闪，石砸在墙上，啪的一声，她笑得更了。

便民学堂的午，原本平静得像一潭温。

识字班的孩们跟着陈老夫念《千字文》，声音参差不齐，嗡嗡嗡的。西厢房的算盘珠噼里啪啦响，间或传来周账房慢悠悠的“错了，重来”。后院有妇人们在练防术，呼喝声偶尔飘过来。

我蹲在廊，帮学生调一个动作的发力。

裴秀在旁边啃苹果，嘎嘣脆。明月坐在台阶上翻簿，光照在她侧脸上，安静得像幅画。

然后声音就来了。

不是正常的脚步声，是杂的、急促的、带着恶意的。

我一抬，院门涌来七八个人。

布短褐，脸生得很，一看就不是来听课的。打的那个三角，手里拎着齐眉，一门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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