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把(3/5)

裴文若：“二十二。”

明月想了想：“我十七，七月。”

宇文成都：“我也十七，八月。”

裴秀看看我，我看看她。

“你多大？”她问。

“十六，三月。”我说，“你呢？”

裴秀睛亮了：“我也十六，三月！初八！”

“……十一。”我声音的。

裴秀嘴角慢慢咧开：“六妹。”

我“……”

“来，”她拍拍我肩膀，语气慈祥，“叫五。”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宇文成都笑得最大声，差把碗里的汤晃来。

裴文若一边笑一边扶着他，明月拿帕掩着嘴，角弯弯的。贺璟端起茶杯喝了一，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弯了那么一。

“今日既以兄妹相称，”贺璟开，声音沉稳，字字清晰，“往后，当守望相助，不离不弃。”

裴文若也端起了碗，他没说话，只将碗沿在桌沿轻轻一磕。

独孤明月双手捧起那碗桂酿，轻声却定：“守望相助，不离不弃。”

宇文成都端起碗，动作有些生，但很用力：“嗯！”

裴秀已经一手搂着我，一手端起碗，笑嘻嘻地：“那必须的！”

我也端起自己那碗桂酿，酒澄澈，映着围坐的这一圈人。

贺璟沉稳，裴文若周全，明月温柔，宇文成都耿直，裴秀脱。

还有我。

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因缘际会，坐在这张桌前，成了彼此的兄弟妹。

“！”我喊。

“敬咱们便民学堂六人组！”

六只碗碰在一起，声音清脆。酒，带着桂的甜香，还有一辣，一路到心里。

这顿午饭吃了很久，裴秀和宇文成都抢最后一块蹄髈，抢得筷打架。独孤明月笑着给他们俩各夹了一筷青菜。

贺璟和裴文若坐在一，低声说着什么，偶尔举杯对饮。

我捧着桂酿，小小地抿，看着他们闹。

真好。

这个午后，这些人，这满桌的菜，这碗甜滋滋的桂酿。

也都是真的。

裴秀闹够了，凑过来，脑袋靠在我肩上。

“六妹，午嘛？去我家武场箭啊！”

我想起昨天刚答应要给杨广炖汤，摇摇：“……不行，我午还有事儿。”

“啥事儿？”

“反正就是有事儿。”我糊，“次，次约。”

裴秀戳了戳我肩膀，睛眯起来。

“不对。”

“六妹，你不对劲哦！”

“哪儿不对劲了？”我瞪她。

裴秀不依不饶，那语气里全是八卦的火苗，“昨天午……是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着裙就钻上晋王殿的车了？嗯？”

“说，你午是不是要去找他？”

“……裴秀！”

“别叫全名！”她理直气壮，“叫五！五问你话呢！”

明月抿着嘴笑，耳朵却往这边竖着。宇文成都还在埋啃骨，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裴文若和贺璟还在说话，贺璟的目光似乎往这边飘了一，又很快收回去。

我瞪着裴秀。

她笑眯眯地瞪回来。

“……炖汤。”我认命地小声说。

“啥？”

“炖汤！”我声音大了，脸有，“昨天答应他的，要给他炖汤！”

裴秀愣了一，然后嘴角慢慢咧开。

“哦——”她拖了调，那表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我们六妹，这是洗手作羹汤了啊！”

“你够了啊！”我推她。

明月终于没忍住，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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