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宴

为什么是我？我顺着冷汗往捋：

第一，宴会是杨广主持，要是突厥使团里冒个女的，当众把我给了，这场面够不够炸？够不够让杨广这个主持人焦烂额、威信扫地？

第二，我一直跟在杨广边上晃悠，明里暗里帮他办事儿，估计东那边早把我记恨上了。杀不了杨广，杀了我，也算恶气。

第三……我打了个寒颤。

要是突厥人当众杀了我，贺家能善罢甘休？老贺那脾气，当场就能掀桌。陛为了安抚重臣，多半要严惩突厥，那主和的诃还怎么求册封？左贤王沙苾不就正好借机生？而东，说不定还能把黑锅往杨广上扣一扣，说他护卫不力，连自己人都护不住。

一石三鸟，真毒。

不行，不能坐这儿等死。

我一气，拉开门，径直往贺璟的书房走。夜风在脸上，有凉，反倒让脑清醒了些。

敲开门，贺璟还在灯看兵书，黄的光笼着他半边侧脸。见我来，他有些意外，放书卷：“怎么了？脸还是不好。”

“阿兄，”我关上门，走到他书案前，双手撑着桌沿，直接开，“帮我个忙，要命的事儿。”

许是我的语气太过严肃，贺璟坐直了，神沉了来：“说。”

我把预知到的画面，一五一十跟他说了。说到那突厥女鬼魅般的刀法和最后朝我心刺来那一刀时，声音还是没忍住抖了一。

贺璟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手指无意识地挲着兵书的封面，指节有些发白。

“太危险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你既然预知到了，那就避开。宴会那日，称病不去。东和突厥再猖狂，也不敢闯到贺府来杀人。”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我摇，咙有些发，“他们这次冲我来，我躲了，他们不会想别的法？到时候咱们更被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现在至少知是明枪。”

贺璟眉锁，那褶皱得能夹死蚊：“那是突厥武士，刀血的真功夫。你学的那些，对上真正从死人堆里爬来的草原狼……”

他没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你打不过人家，别找死了。

“所以我这不来找你了吗？”我往前凑了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阿兄，我记得她几招路数。她刀特别快，但喜先虚晃一，刀走偏锋，专挑肋和脖颈这些刁钻地方手。盘……好像很稳，但转时右脚习惯多踏半步，像是某习惯。还有，她握刀是反手，刀柄抵着小臂，发力角度很怪。”

我把记忆里那些破碎的影像尽力拼凑，连比带划地说给贺璟听，甚至拿起他桌上的一支笔，笨拙地比划了几个动作。

贺璟是武将，更是年轻一辈里尖的好手。

他听着听着，神渐渐锐利起来，像是透过我的描述，在脑里飞快地拆解、重构那个假想敌。

他拿起另一支笔，在空白的纸页上随手画了几个线条，勾勒步伐和发力轨迹。

“反手刀，步伐带草原摔跤的底，虚招诱敌，实招狠辣……”

他低声自语，指尖在纸上某，“若是这般，她攻左路时，右肋必有破绽，只是极短。转那半步……或许是旧伤，或许是习惯，但确是机会。”

然后，他抬看向我，目光复杂：“你想让我教你破她的招？”

“嗯。”我用力，“阿兄，我不能坐以待毙。万一……万一真到了那一步，我得有拼一把的底气，哪怕只是多撑一会儿，等援手。”

贺璟看着我，那神里有太多东西：担忧，不赞同，甚至有一丝恼火，恼火我总把自己置于险地。但最后，都化作一丝熟悉的、无奈的妥协。

他太了解我了，知一旦我定决心，十也拉不回来。

“……好吧。”他吐一气，了眉心，“现在就去练武场。”

话音落，他已起，走向书架旁，取两柄未开刃的短刀，扔给我一柄，自己拿了一柄，转就往外走。

我，攥冰凉的刀柄，小跑着跟上。

夜的后院，只有月光和风声。

贺璟在空地上站定，转过，月光把他侧脸的线条照得冷。

“摆架势。”

我反手握刀，刚摆样，他刀背就敲在我手腕上：“太死。手腕活一，刀是手的一分。”

我调整，学那突厥女虚晃一招，刀尖右指。

“神错了。”他格开我的刀，声音没起伏，“虚招时，看对手脚，别看她肩。”

再来。

我拧腰发力，刀划弧线削他肋。

“弧线太僵。”他侧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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