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药(3/4)

他没说完，但我懂了。

外的人会怎么看？一个被兄用作手段算计、受了惊吓风寒、却只能默默退回家“养病”的弟弟。一个被架在火上烤、百莫辩的太。

谁更不堪，一目了然。

我低，看着自己握在膝盖上的手。

原来是这样。

昨晚他站在阁里，浑透，神狠厉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今天。

想好了怎么“退”。

怎么用这一退，把太钉死在那个更难堪的位置上。

他不是为了当时赢，是为了让所有人都记住，他是怎么“被”退的。

我心里漫上来一自嘲。

萧锦啊萧锦，你看了那么多斗宅斗小说，追了那么多权谋历史剧，自以为摸清了路，穿过来还能靠着“上帝视角”和“现代智慧”指江山。

结果呢？真把你扔到这棋盘上，你连棋怎么走都没看明白。

昨晚你就光顾着张、担心、庆幸他没中招。

人家呢？

人家在冷浇的时候，就已经算好了今天朝堂上每一步的反应，算好了皇帝会怎么想，算好了怎么用“受害者”的弱势，去达成比“反击”更狠的目的。

你还在第一层担心他的安危，人家已经在第五层布置好了一个战场。

还穿越者呢，还知历史走向呢。

用没有。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觉得嘴里发苦。手里那柄刀沉甸甸的，冰凉的刀柄贴着掌心。

以前总觉得自己不一样，是带着金手指来的。现在才知，那“知历史”的优越，在这活生生的、血模糊的权谋绞杀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我只知他最后会站在那个至无上的位置，也知他最终会从那个位置跌落，死国灭。

可我不知，从昨夜透的晋王，到史书上那个暴的炀帝，中间隔着多少这样的“退一步”，多少这样的“自请静养”，多少冷浇、忍辱负重的瞬间。

我不知他每一次微笑、每一次妥协、甚至每一次“病弱”的背后，有多少计算，多少狠绝，多少对人、对己的冷酷。

我更不知，想要靠近这样一个人，理解这样一个人，甚至……陪着他走一段，自己这颗来自另一个世界、习惯了简单是非对错的心，得先被打磨成什么样，

贺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院里只剩我一个人，对着满地越来越亮、却没什么温度的光。

我把刀收回鞘，金属发轻微的、滞涩的响声。

午饭吃的不知味。

我在府里实在坐不住，跟老贺说了声“去透透气”，就走了去。

秋日的太明晃晃的，却没什么温度。街上人来人往，卖胡饼的吆喝，孩童的嬉闹，车轱辘压过青石板的声响，混在一起，嗡嗡地往耳朵里。可这些闹都像隔了一层，透不心里。

我走啊走，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晋王府所在的街。

远远就看见，那两扇熟悉的朱漆大门闭着，门前石狮依旧威严。可门前的景象，却和“静养”两个字毫不沾边。

车排了半条街。有装饰华贵的，有朴素的，一看就是各府的车驾。穿着面的家仆、事捧着礼盒、名刺，在门前聚了一小堆，正围着门房说话。

“劳烦通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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