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嫁谁？(3/4)

只有心那一的动，和脸上未散的度，真实得很。

洗完澡，换上净柔的寝衣，云枝也收拾了东西退去，屋里又只剩我一个人。

窗没有关严，一缕月光斜斜透来，落在床前光洁的地面上，是一片冰凉的白。

我躺来，看着那方月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个遥远得几乎褪的午。

在大学图书馆泛着陈旧气息的书库里，光穿过窗，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我翻开厚重的《隋书》，纸张发脆响，带着经年的霉味。手指划过一行行冰冷的铅字：“炀帝萧后，梁明帝岿之女也……”

我学了十几年历史，背过那么多治兴衰，讨论过无数“如果”。

如果扶苏不死……

如果李世民没有发动玄武门之变……

如果大清朝没有闭关锁国……

却从没有一门课，一个导师，一篇论文，教过我——

如果你穿越千年，睁开，发现自己成了那个“萧后”。

更可怕的是，如果你还……上了那个注定被钉在史书暴君上的男人。

你该怎么办？

没有答案。

史书不教这个。

它只记录成王败寇，只总结教训得失，它不负责解答一个灵魂在错位时空里，该如何安放一颗不由自主的心。

黑暗中，只有那新生的疤痕，在一，一。

带着清晰的、不容忽视的存在，在万籁俱寂的夜里，冷冷地提醒我：

看，萧锦。

命都能豁得去。

那你的心……

还能往哪儿逃？

……

回安的路，走了七日。

我依旧坐着那辆来时的小破车。但跟来时不一样了，杨广几乎没让我在里面独过。

要么是他直接把我拎到他那辆宽敞平稳的车里，要么是他过来，把云枝“请”去。反正这些天，这个人，这张脸，我见得比上辈见大学室友还频繁。

起初是别扭的。

仄的空间里，他上的松木香和药味混在一起，无孔不。他看文书，我只好扭看窗外不断后退的景，假装自己不存在。

可这人本不懂什么叫“尴尬”。

他会忽然把一份舆图推过来，指着某问我：“若在此设伏截击东信使，选何最佳？”或是把一封密信递到我前：“看看，此人可用否？”

我避无可避，只能答。

答了几次，他底那光就越来越亮。后来索把大半文书都堆到我手边矮几上，自己只留最机密的几份。

有一天，他没再问我策略，而是将厚厚一叠案卷推到我面前。

“看看这些。”他语气平淡，听不绪。

我翻开，只看了几页，指尖就凉了。

是太党羽在地方上鱼百姓、贪墨赈款、占民田的累累罪证。

桩桩件件，目惊心。

有为了夺一片桑林死老农全家的，有克扣河工粮导致疫病蔓延、死者无数的，有为了讨好东献上搜刮来的奇珍，背后是数县百姓一季的收成……

纸页上的字迹冰冷，却仿佛能听见哭声。

“这些……陛知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发。

“知一些。”杨广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荒芜田野，“太是储君，许多事……只能申斥，难动本。”

他转回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若他日，此人君临天，锦儿，你以为会如何？”

我没说话，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

史书只记大略，不记这些的恶。但我知，一个在东时就纵容，甚至驱使爪牙如此行径的太，一旦大权在握，只会变本加厉。

他或许不会像杨广那样有开运河、征辽东的“穷兵黩武”，但他的统治，注定是无数细微的、窒息的、无不在的腐败与压榨，是底层百姓日复一日的绝望。

而杨广……

我抬看向他。他此刻的神很静，没有惯常的算计或野心，只有一沉的、近乎厌倦的清醒。

他有野心，甚至不择手段。

但他要的是宏大叙事，是开疆拓土，是留名青史。他的暴，或许在于不惜民力去实现那疯狂的目标；而太的恶，是里的糜烂，是趴在帝国躯上敲骨髓。

两害相权……

一个念清晰又冷酷地浮现：如果历史注定只能在这对兄弟中选择一个，如果我的到来始终无法改变历史的走向，那么，我宁愿帮助那个心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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