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竟然完全没想到这些。我只顾着自己那见不得光的绪，像个十足的笑话。

你喜他。

他似乎并不需要我回应，只是用那近乎叹息的语气继续：“所以，别太着自己。有些绪……可以有，但别让它们牵着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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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变成一把刀，破我所有的伪装。

因为我知，这句话一旦问，我们中间那层窗纸就再也合不上了。

所以你又凭什么指望他给你解释？

我鼻又有酸，咬了咬，没吭声。

你就是喜上他了。

“记住，”他松开了我的手，但目光依旧锁着我，“在这里，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放大，被曲解，被利用。你若连自己的绪都掌控不好，便不站在本王边，更不去金城县，面对那些真正的豺狼。”

所以我只能站在这里，听着自己心如擂鼓，听着他叫我的名字用那么的腔调，然后告诉自己：萧锦，你没有。

“……明白了。”我的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力气，带着彻底认栽后的疲惫。

可我不到。

他说得很隐晦，甚至没有明确“绪”是什么。

你清醒地知他是谁，清醒地记得那些血淋淋的历史，你看透了他温柔蛰伏的冷酷，你一次次的对自己说着不可以，可你还是动了心。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来，带着一陌生的、近乎柔的腔调，在方才那番冰冷严厉的训诫之后，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让人心尖发颤，无所适从。

我讨厌现在的这个自己，我想变回那个什么都不在意、只埋往前冲的萧锦，想把这些该死的心和酸涩都抛得远远的。

“你一直很，很聪明，能与本王并肩作战，谋划策。”他缓缓说，声音不，却清晰地钻我耳朵里，“有时候，本王都快忘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还有些狼狈的脸上，和那双微微发红的睛。

他明明听见了我那些近乎崩溃的呓语。

“锦儿。”

你就说一句“留柳儿是麻痹对手，我不会真的与她什么，你别在意”。

咔嚓。

它会我自己承认：萧锦，你本不是只被他的理想主义引。

不，我不能承认。

可是我不能。

杨广，你说啊。

他从来没这么叫过我。不是连名带姓的“萧锦”，也不是客疏离的“萧副使”，而是……“锦儿”。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可这一刻，我突然就想不不顾地问一句：在殿心里，我算什么？

“明白了？”他问。

我清清楚楚的知，我本不该在这里发疯。

我猛地抬起，看向他。

羞辱、自责、还有一丝被他看轻的难过，汹涌而来。

咔嚓。

他静默了片刻，夜中，只有我们两人错的、渐渐平复的呼声。然后，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夜风散的叹息。

“忘了你其实，也才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理智是悬崖边摇摇坠的栅栏，我的心却推着我往前，我甚至听见木断裂的声音。

没有提那个柳儿，没有解释他的行为，只是用一句“锦儿”，一句“十六岁的小姑娘”，轻轻揭过了。

那双总是不见底的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我的影，映着我此刻狼狈不堪、作镇定却难掩茫然的脸。

是愤怒，是委屈，还是……别的什么。

你们是什么关系，他甚至没有说过一句“喜你”，他只是你的上司而已，他本没有义务在意你这些说不的绪。

他看着我，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柔化了惯常的凌厉线条。

就一句。

可他明明知我为什么失控。

你就这么安我一句。

我怎么能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渊，走向那个飘零的未来？

“我……”我张了张嘴，咙涩，所有辩解都苍白无力。在他若观火的神，我那些心思本无所遁形。

他的话很重。

我低，盯着自己涂了药膏、依旧火辣辣疼着的手，眶又开始发酸，但这一次，我死死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