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糙。慢条斯理地，掉我脸颊上一块刻意抹上的灰。

“好好一张脸，”他又掉我额角另一块灰，动作不不慢，那指腹的磨得我肤发，心里更是躁，“涂成这样。”

直到把我脸上七八糟的灰土大致净，他才收回手，从一旁用来手的净布巾中了一条，仔细了自己沾了灰的指尖，然后将布巾丢回原。

他松开我的手腕，但另一只扶在我腰间的手却没动。

死手，快拿开！

我心咆哮，却只能僵地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

“说吧，”他低看我，烛光在他里明明灭灭，我没看丝毫被冒犯的恼火，反倒像是……让他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半夜摸本王府里，想什么？”

“没想什么。”我别开脸，避开他那过于直接的目光，心里飞速盘算着各脱的说辞和可能。

碰肯定不行，装傻充愣好像也瞒不过去了。

“没有？”他低笑，“别告诉本王……你是想本王了，宴一别，思念难耐，才专门偷溜来的？”

对，没错，我想你，我全家都想你！

我在心里猛翻白，脸上还得绷着。

“殿想多了。”我咬嘴，打定主意不再多言。

反正份被戳穿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坐实了“对晋王殿心怀不轨、夜半窥探”的痴名声。

虽然丢脸，但比起老贺的安危，这代价，好像也不是不能付。

“是吗？”他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温的呼拂过肤。

那双睛黑沉沉的，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好像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萧姑娘是为了……骊山脚，羊角沟逃来的那个小证人来的吧？”

我：？？？

他居然知？

他怎么会知？！

杨广看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愕，笑了。

那笑容不再只是戏谑，而是带着一掌控一切的、近乎愉悦的从容。

“你太着急了，”他摇摇，语气里竟似有一丝……惋惜？“也，太沉不住气了。”

他扶在我腰间的手终于松开，往后退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失去支撑，我微微晃了一，立刻站稳。

他不再看我，转走到一旁，随手拿起搭在屏风上的一件宽松外袍披上，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刚才那场近乎逾越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对峙从未发生。

“回去吧。”他背对着我，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朗温，听不波澜，“今夜之事，本王不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