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璟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我，嘴角扯个有些疲惫的苦笑，“你回去歇两个时辰。辰时初刻，府门外见。”

“第三，”他指尖重重一顿，“拿到真正的、完整的、足以将元淹乃至他背后之人一击即溃的证据。账目可以作假，民夫可以封，但总有些东西，他们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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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又亮了一分，已能隐约听见远坊间开市的隐约响动。

“正好，明日我休沐。”他语气平静得像真是要去郊外散心，“我去骊山走走。”

“第二，清李纲的动向。他是东唯一可能持正之人。他若真有心彻查，或许能成为突破，至少……要清楚他为何没能住此事，反而让父亲察觉并决定冒险介。”

安以东那片皇家禁苑。太杨勇正在那里大修汤泉，其名曰为陛千秋贺寿献礼。

贺璟转看我，眉微蹙，显然想反对。

说完这些，贺璟直起，看了窗外微亮的天。

贺璟亮灯烛，昏黄的光驱散了角落的黑暗。他没坐，就站在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纸，提笔沾墨。

主修建的是个叫元淹的家伙，将作监丞，从六品。

“汤泉的事，我有所耳闻。”他眉微蹙。

抓住我胳膊的手，收得更。

“账目有问题，”我回忆着那些一闪而过的数字。

东属官，正六品上，专司规谏太过失，史书里以刚直敢言留名的那位。

理，李纲面，此事该在东理。

回府时，东边天际已泛蟹壳青。

“……很快。”我靠着车，回忆那些画面，“十日左右。”

我一气，将那个令人窒息的画面重新摊开：

他手指在纸上：

我们面前的纸上，线索与疑问织。

“那老贺怎么会……”我疑惑。

骊山。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了：“好。但跟我，不许擅自行动。”

“明白。”

“这一夜……可真够的。”

“把你看到的，所有细节，再说一遍。”他声音平稳，听不绪，“不要漏。”

“第一，实地探查骊山。元淹敢如此明目张胆，工地必有猫腻。我得去看看，那些‘多来’的民夫去了哪里，价石料究竟有何玄机。”

贺璟继续说，“李纲当场训斥了随行的元淹，责令其严查克扣、安抚民夫。动静不小，朝中已有议论。”

“好。”我应。

我们没回各自院，径直去了贺璟的书房。门一关，隔绝了外面渐起的晨光与声响。

关陇，太心腹。

“石料采买，价格比市价至少三倍。民夫名册古怪，多报了上千人……这元淹，贪得毫无顾忌，简直是把国库和民脂当自家钱袋。”

我一气说完，手指死死攥着他衣袖。

李纲，我知这个人。

黑暗里，我能觉到他僵住了。

“前几日，有几十个从骊山工地逃来的民夫，在西市堵住了朝的东冼李纲。”

贺璟目光沉了沉：“这正是蹊跷之。父亲虽直，但并非鲁莽。他若手，定是李纲的置未能奏效，或……发现了比贪腐更棘手的东西。”

“什么时候？”他问，声音低沉。

他抬，目光锐利，“那就分三步走。”

“十天。”我看向贺璟，“我们只有十天。”

贺璟笔不停，寥寥几行，已勾勒关键。

“我也去。”我立刻接。

“多个人，多双睛。”我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而且，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至少能自保，甚至帮上忙。”

汗瞬间就来了，“老贺要事！温泉账目有问题，太会反咬，陛会信他……老贺会被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