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笑了。

“此当赠解语人。”

我，随他转。

贺璟不知何时已挤了回来，气息微促，显然找得急切。云枝见到他，明显松了气。

许是我语气太沉，脸太凝重，贺璟大概没见过我这幅不嬉笑脸的样。

那时我只当是知识，现在看着前这个人，那句话突然有了重量。

在提醒我——

我没多言，只说了这四个字。

我抬，他已不动声地挡在我和云枝前，隔开了可能的人群碰撞。

我怔在原地，指尖意识到发间那抹微凉。

说罢，他从容地拱手一礼，转便没了光溢彩、笑语喧阗的人之中，眨不见了踪影。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抬手。

“晋王，杨广。”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街尽，灯火阑珊，早已空无一人。

仿佛方才那场短暂的相逢，只是浮光掠影里一段无关要的曲。

我们之间却倏然静了来。

定信？未来暴君的死亡预告？还是……单纯的撩闲？

史书里那个名字，活了。

“一时景，”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有这灵光一闪，让阁见笑了。”

那片灯火璀璨，依旧人影织，笙歌不绝。

云枝凑近，声音发：“小，那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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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的。

他没等我回答，只低沉地吐这三个字，便护着我往人边缘走。他的手臂稳稳隔开拥挤，带着不容置疑的力。

贺璟的呼顿了一，“你久居后院，晋王又刚到安，你如何会认得他？”

走了几步，终究还是回望了一。

微凉的指尖极其短暂地轻过我鬓边发丝……那支白玉木槿簪已经稳稳在了我的发冠之旁。

“可惜。”他说，语气里是真切的惋惜。

这算什么？

随即，他伸手，自然而然地取过那支白玉木槿簪，仿佛那件生来就该由他拿起。

我抬手，指尖轻簪。

“你认得他？”贺璟目光掠过我发间，语气平静。

街市喧嚣，人声沸反。

“虽是小公妆扮，”他退后半步，煌煌灯火落他邃的眸中，漾开一难以捉摸的微光，“但这白玉木槿……清雅别致，很衬你。”

“先回府。”

“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