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冯宇缓缓放掩面的双手，也不去脸上的泪和鼻涕，只是声音沙哑地反问：“富有，你觉得我们有罪吗？”

&esp;&esp;“当然有啊。”

&esp;&esp;钱富有的语气奇平静：“我们要是被抓，至少被判7年以上。”

&esp;&esp;“那你觉得我们该死吗？”

&esp;&esp;“额……”

&esp;&esp;钱富有挠挠，他向来不会去思考这些充满哲学义的问题，只是向前几步盘坐在冯宇边，同样伸手去翻看画架上的画。

&esp;&esp;“你为什么会这一行？我记得当年读书你成绩好的。”

&esp;&esp;冯宇沉默两秒，还是开：“我爸是酒鬼，我妈去世了，他不给我钱吃饭，也不给我钱饭卡，我又不想去乞讨，也不想总被班主任不耐烦的学杂费，所以就跑去混社会了。”

&esp;&esp;“你呢？”

&esp;&esp;钱富有忽然咧开嘴，笑得又响又空：“你知的，我爸妈都违禁品，也会去卖，后来被抓后就死了呗。亲戚们看我就像在看瘟神，没有人不就只能学坏？还能因为什么？”

&esp;&esp;真要说的话，钱富有和赵金□□年时的境其实差不多。

&esp;&esp;不同的是，赵金抓住一切机会爬了来。

&esp;&esp;而钱富有选择在泥潭里越陷越，本没想过挣脱。

&esp;&esp;钱富有几句说完自己的过去，转看向脸晴不定的冯宇：“你想什么？”

&esp;&esp;冯宇睛里闪着奇异的光芒，前倾，语调低缓却裹挟着一令人脊背发凉的疯狂：“你说……”

&esp;&esp;“我们能不能留在福利院里？”

&esp;&esp;钱富有懵圈：“留在福利院里不就是送死吗？！”

&esp;&esp;“我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冯宇抓住钱富有的手臂，一字一顿：“我想帮助院，帮助布偶们！所以必须留在福利院里！”

&esp;&esp;“？？？”

&esp;&esp;钱富有搞不懂冯宇的脑回路：“啊？这是我们想留就留的吗？”

&esp;&esp;“我们是玩家，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留在副……”

&esp;&esp;话音未落，一张画纸忽然飘到两人前，上面用彩笔写着两个字：【可以】。

&esp;&esp;“！！！！”

&esp;&esp;“卧槽！！！”

&esp;&esp;“还可以这样吗？！！”

&esp;&esp;在姜厌目前创建的所有副本里，玩家死后都是真正的死亡，只有孤儿怨不同，因为孤儿怨的主理怪谈李的能力是[裁]，它不仅可以制作布偶，还可以赐予布偶灵魂，控制其。

&esp;&esp;所以把玩家的灵魂装布偶里，成为福利院孩童们的玩，就是它认为最好的复仇方式。

&esp;&esp;因为对这些‘人’来说，死亡更像是宽恕和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