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铮敲了敲桌，“听安排，别反驳。”

骆弥生知后三个字是对自己说的，注视着他，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缩了。

人在前说这些安排，好像比他原来只能靠猜的时候好一些、更能接受一些，也更恐慌些。

“我看你们刚才研究了半天应该也没研究来到底要嘛，”李和铮笑笑，没看骆弥生，只看两个徒弟，“你们俩第一趟外放，就去南的卢阿拉省，那边儿有些个矿场，有重兵驻守，相对安全，但是也存在一些民兵组织和境外势力渗透，矿场不能安全生产，有秘密走私一类的，去追境外势力走私这条线。”

两个徒弟互相看看，满腔期待的血压过了张，激动地握起拳，重重。

“老白跟我说你们之前培训的时候成绩可是都还不错，那野外求生的这些技能真正实施起来还是有困难的，不要轻举妄动。”李和铮波转间神采奕奕，笑起来摄人心魄，嘴上却还是那样。

“——不过我倒是也不担心，毕竟有个人不吃饭也能活着。”

郑b雅：……

秦舟只：“我们的任务你都安排好了，那你呢？你准备去哪儿？怎么提前就代这么多。”

“我当然不可能去陪你们这么小打小闹的。我去东地区。”李和铮说着，看了看骆弥生。

他和他对上后，没再移开视线，是在介绍，也是在告知：“有大规模的武装组织在行武装袭击，暴力控制边陲重镇，经常爆发城市抢劫。那才是我要去的地儿。”

骆弥生没有开，默默地，对他一个微笑。

“你呢？”

“我的话……”骆弥生依然注视着他，沉默片刻后，轻叹气，“我挂靠的援外医疗项目给我的权限并不仅仅只是驻在医务科里。如果你愿意，并且认为我可以，我想跟你走。”

骆弥生说得很委婉，给了李和铮最多的余地，尽李和铮听到了他每个孔都在叫嚣着“想跟你走”。

李和铮没有声，只是看着他，面不改，依然还是那隐隐着笑的样，没同意也没一回绝，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一又一。

在这份拥有很多特殊与不确定的事业面前，他不会对谁产生过多的保护，包括他自己在。

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炮火无，谁也没有办法说哪里是真的安全。他能为人挡刀，也能心安理得地让别人把他从死人堆儿里背来，那是兄弟，是战友，是袍泽，是每一个都能死得其所都能不留遗憾的时刻。

可显然，因为没有牵挂肚的愫，才愈发脆利落。在李和铮过往经历过的磨难中，唯独没有哪个选项，是家人，是人。

骆弥生跟他来就是为了“跟着他”，如若拒绝太过迂腐。

如今心态转变了，近两年前骆弥生重新现在他的生活里要追求他时，他只想着“你你的、我我的”，“你自负盈亏，你要杯我就随意”，之类的，现在再看已经不会再这样想，哪怕不谈论也总要承的。

人家千辛万苦地抛家舍业，考了一个又一个的证、上了一次又一次的培训、克服了一大堆心理困难，才了万全的准备。

他把人带来了，于平日里他对他自己这个成年男人的自我要求和他一贯的行事准则，要是就这么把人留在驻站里，实在是不地。

——他只需要摇，骆弥生就会听他的话。只是，那未免太过委屈骆弥生作为另一个思想独立的成年男人的心意。

可事实却是，如果现在让他立刻，他也很难到。

这踟蹰，让李和铮到一些荒谬的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