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整个人覆盖上来，扮演了一个“偌大可怜不无助”，在他颈窝里安静地埋了会儿脸，坦然接受了这来自人的安定的包容，降落来，终于放松了。

他偏过脸，一个吻落在他的耳际：“来。”

骆弥生麻溜儿合他，环顾四周，琢磨片刻，来一个枕。

果不其然，这一整天的奔波宣来的绪化成猛烈的攻势，在这些堆积的碰撞中，要不是这个枕，他腰椎每一块骨的连接都要错位。

夜淌，李和铮在床上很少这般沉默。或许是他多少有些愉悦犯的底，又或者是他的那分白人血统作祟，他既不算ditry talk派也不是sweet talk派，应该说是……纯派。

只要他状态和兴致都在线，他能把人逗懵过去，什么荤话都能，人在他手里掌控着的使用权全然移，再加上这样的攻势，属实是半无法抵抗。

——也不想抵抗。

只是今日，这沉默背后的传递而来的绪，要比他在兴上时安宁刻得多。

骆弥生拽着理智，去受他上的变化。

他对李和铮的全都保持着数十年不变的，不想用顽石去形容比谁都烈甚至说激烈的灵魂，可又很难不去承认他像压在大圣上五百年岿然不动的山，山风从五指的指中穿过，只能带走砂砾，改变一些细微的棱角，石经年日久地不为谁化，金箍也敲不碎。

可现在的李和铮，让骆弥生开始相信，愚公移山不是痴言妄语，不畏艰辛地去搬，真的能一块石一块石地搬走横亘在他生命里必由之路上的山。

他曾向山风许愿，风不会回答他，会把他想要的回答送到他耳边。

骆弥生闭上，虔诚地吻住他。当奢望不再是奢望时，他得抓住什么保持清醒，去迎接李和铮今晚的绪。

结束后骆弥生去把台门打开，室的冷气放跑了许多，又准备去寻找替换的床单，李和铮靠在床上了支烟，眉宇间压着浅淡的不悦，冲他招手。

那其他都不重要了，骆弥生颠儿回来投他怀里。

李和铮把烟灰随手弹地上，搂着怀里的人，平淡地开：“这是一个只需要固定了证据就清楚明白的事件，为什么固定证据这么难？”

骆弥生被他问住了。

李和铮是很原生或者说很野生的人。人世故他不是不懂，甚至应当说他通人心，谙此。三十多岁的男人在国际战场上社会化归来，磨砺的可不只是笔，那些留在他里的东西让他都能游刃有余。

他只是不屑。

这不屑让他永葆不受世事变迁扰的纯粹。

而此刻，对于这个但凡有所谓社会经验都能知晓答案的问题，他的问句不是反问，不带绪，只是在发问。

这是一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他只是想对着他问。

可这对李和铮而言太重了。骆弥生撑起来些，安静地凝望着他的睛。

千言万语多说无益，他们对视着，像熟识自我那般对对方熟稔，在同频的呼中听到起落，在对方里看到世事的枯荣。

良久，一略显陌生的知降临了，李和铮一次锐地分辨这知属于什么，大抵那就是了。

是他在探索着的、受着的、甚至无法信奉的，在此刻竟能笃定，却还不是宣之于去给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