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竟然还在救人，都发了肆意而轻蔑的笑。在这样混的场面中，他被炸死是他自己的问题，不会惹来麻烦，是因为他自己不肯撤退。

他们冲他举起枪！要很正常地打死他！他是被炸死的！死后把他扔火里去就好了。

有人端起了枪，瞄准了李和铮的，准备先打断他的，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好一解最近对他的心恨。

而那9岁的胡安，那个总是抱着他的胡安，那失去所有人类只与他产生了烈的联结的胡安。

不知是谁教他的？是为什么？他怎么会懂，他为什么会站起来？是谁给他讲了牺牲自我与保护他人？

总之，胡安小小的颤抖地，挡在了李和铮面前。

那一枪。

那一枪，打掉了他半个脑袋。脑浆都溅在李和铮上。这竟然是这孩留在他生命中最后的印刻了。

在那一瞬间激烈起来的枪响中，李和铮听不到任何声响，脑海中寂静无声，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他上的腥味不断地钻他的鼻腔，只是麻木地抱着他的相机包，在周泽辉的拉拽中，努力地拖着四血的，往外跑。

他经过了被炸得只剩半截的玛利亚。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玛利亚还活着。

离死只差不多时的玛利亚伸手，拽住了他的。

李和铮狼狈地停脚步，一个快死的小女孩能有什么力气，甩开就是了。可他停了，像在爆炸现场非要回看的傻。

在爆裂声中，他竟然听清了玛利亚的话，又或者——是他的幻觉。他听到玛利亚问为什么不救救我们？她生在这个被圣母玛利亚抛弃了的国家，她与圣母玛利亚同名，却要问一个凡人为何不来拯救他们。

那一刻，临死前的小女孩，爆发了烈的恨意。

她手中拿着半块儿瓦片，抓了他的小，像鬼一般，中说着，留来，rs！留来给我和妹妹讲故事。并用最后的力气举起那块瓦片划向他的膝窝。

从上而的，留了一不规则的伤。

而后她死了。

李和铮几乎跪倒在地。在剧痛中，他都失去了知觉。痛的恐怕不是吧。还有什么？还有哪里痛？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人。是在炮火中看似值得挽救、却不该去救的人。

他理解替他挡住枪替他去死了的胡安，也理解割伤他的想要报复他想要让他留要向他求救的玛利亚。他理解所有人。

可是。

在周泽辉把他背起来时，那一瞬间李和铮前空茫一片。他们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在疼痛中，加上他的重量，周泽辉可能会因为急剧升的血量问题，他们两个都死在这里。

他非常冷静。说辉哥，不要我了。把我留在这儿吧。

周泽辉骂骂咧咧地，说放你娘的臭！你他妈留在这儿嘛？什么值得你去送命的？

是啊，什么值得我去送命的？

冲天的恨意伴随着裹挟在浪里的火光吞噬了他。背后大的爆炸余波震得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