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船

李和铮再次被噩梦惊醒后了一虚汗, 梦境一如既往的，从睁的瞬间便消失在前，半都抓不住。

遮光帘里看不见表, 开手机的同时另一手朝边搭，摸了个空。

凌晨3:16，骆弥生没在边睡着。

这神经病，又不睡觉了。

李和铮静了会儿, 仍被摸不着边际的心有余悸侵扰，烦得要死，到底他妈的忘了什么？要真是打毒贩去了自己都不信。

他掀被床, 先去冲澡。

洗刷了多余的烦躁，他随便上睡, 没穿上衣，发了一不, 盘算着等睡起来先去剪发，拖沓着脚步, 往书房去。

三个小时前，他们到家后, 李和铮本以为骆弥生这饿死的鬼还会缠他继续在车上未竟的事业, 不想他只是去给他了, 兑了一碗盐糖, 试图保养一他刚吐空的胃。

哦，想到自己把饭吐完了，还有饿。

他摸了摸肚, 算了, 别吃了。这么久没去过健房，再凌晨三吃顿饭, 腹肌九九归一了怎么办。

这都是战场上跑来的，没这些肌，怎么去殴～打～毒～贩～呢，呵呵。

李和铮推开书房的门，一脚踏云雾缭绕的仙境里。

在书桌前端坐着，又双抱着本厚厚的原文教材啃的骆弥生一惊，红着眶抬看他，刚才太专注了都没听见他起床。

“哇靠，”李和铮径直走向窗，受不了地拉开窗帘推开窗，月明星稀的夜，风来，把密闭空调房里弥漫的烟雾走，“你疯了吗。”

他视线扫过骆弥生手边的烟灰缸，烟堆了好多。

他烟早，小小年纪染上不良嗜好，年轻时烟瘾比现在还重，几乎能一天一盒。

上了大学，碰上男朋友是个医学生，他们在天台上靠着聊天，他烟，他一板一地给他讲述烟有害健康。

他说别念了别念了，说得好像我不就能多活两年似的。谁也活不成王八，差不多得了。

医学生拗不过他，只能迟疑地问他，为什么这么喜烟，排解压力？觉得很酷？还是单纯很好？

他想了想，过了“觉得很酷”的中二年纪，压力也不大，也不觉得这玩意儿真的有多“好”，只是习惯了。

于是，他了一烟，倾，渡他嘴里。在他剧烈的呛咳中，痞笑着，说你自己尝尝呗，问我那么多。

……真行。李和铮从回忆里挣，觉自己真够不当人的。

骆弥生的确是从那天起开始烟的，想想现在他俩人的肺加起来都拼不净的一副，有想笑。

上留着许多来自李和铮的印刻的骆弥生站起来，晃了一步，绕过书桌走过来，李和铮闻到了重的酒气。

“大夫，”李和铮挑眉，“你这是自己又喝了？”

骆弥生：“我睡不着。想把自己醉，没醉成。看你睡着了，怕翻来覆去吵醒你，想着……看看书就困了。”

“哟，现在酒量不错啊。”李和铮垂看他，家里存的都是洋酒，和度数的茅台混着喝，都不醉，“不累你就不睡是吧，一天天的，熬鹰呢？”

骆弥生听他话里的不悦，却明白，他的不悦并非关心他熬夜的，而是烦他因为他的病而烦。

这烦容易导致一个直线结果：我都把骆弥生的正常生活搅合成这样了，我撤了。

骆大夫不仅不醉，吓得更神了，再抬红红的神清明：“你怎么起来了？又噩梦了？”

“知你还问。”李和铮不耐烦地捋捋发，手叉腰上，微微驼背，换了重心，“反正记不住，别我了。你跟我唠两块钱儿的。”

骆弥生松了气，忙：“唠。”

李和铮看他这样来气，带的一指杵他脑门上：“你在想什么？”

骆弥生被他推得脑袋晃了晃，噎了会儿，坦白从宽：“在想你。想从23到32的你我都没见过。想我只去见了你一面，你还忘了。想陪你边经历最多危险的人不是我，你最危险的时候我不在你边。想到这是一永远的缺失，谁都没法去弥补，就没法睡觉。”

李和铮冷听着：“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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