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

风带来泥土中青草的香气, 藏着不可名状的温柔，李和铮在北桑坦德省无限延伸的国境线边缘，在日光的兰诺斯草原上, 牵着看不清面目的小男孩的手走了许久。

有一只手从他脑后绕到了脸前，轻抚他的脸颊，他抬手握住了，在掌心收的瞬间醒了过来。

他抬, 前盘膝坐着面很差的骆弥生。

这一囫囵觉睡得沉，上一阵轻松，梦境留了痕, 却辨不是何。

该是窗外的那片草原吧？湛蓝的天空，安宁的人群, 唯一的困扰是偷狗的贩猖獗，还有盗猎的侵草场。只是那些人在这片土地上能的事正在不断收缩, 猫有猫鼠有鼠，不见得是多大的事。

“怎么了？”李和铮没有推骆弥生唤醒他的手, 反而着他的手背，把他微凉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缓解无法归类的片刻燥, “我是不是该跟你说不好意思, 刚才不知怎么就睡过去了。”

骆弥生专注啃嘴, 一言不发。

“和他们都说过了？”

只。

李和铮懒得问他又怎么了，反正他自己斟酌会儿就知怎么说了。

只是他刚撑起，便被骆弥生着肩膀了回去。

李和铮在哪里被倒就在哪里躺平, 多一个字都不想说。

骆弥生又啃了会儿嘴, 才延迟接通了信号，开的嗓音喑哑, 比他更像累虚脱的人，“等一，阿和。我们商量一，今晚能不能……”

“不能。”李和铮不等他说完，“如果今晚不去，中午我白演了，还搭一条胳膊。”

“你现在不适合完成任何任务，你辞职了。”骆弥生语气冷。

“我发现你们这些人都真有意思，”向来吃不吃的人不由分说，抬，踩在他的肩膀上，躺着用目线盯着他，语气闲闲凉凉，“我躺倒不了，都想推我一把，我起来活儿了，又想让我休息。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再有，你以为我不知白逐雪盯着你，生怕我这么大个人事儿吗？你们自己看，谁更有病？”

骆弥生心如麻，握着他的脚腕想把他拿开，第一没拗过他，只能腰肌用力撑住自己，住他的不满。

“说。”

“你上有大问题。”

“如我所见。”李和铮冲他摊一只手，“我都抖成癫痫了，我当然知大问题了。问题是我不还没死吗。行了，起来活儿。”

“你不好奇。”

“我当然好奇。可你我都知这不是一时半刻能搞明白的事，事不分轻重缓急？难我要放今晚的正事等你的结论吗。”李和铮嗤笑一声，起顺势蹬倒了骆弥生，床时经过他，手背在他脸颊上拍了两，清脆的响声，送上漫不经心地警告和不以为意的轻薄。

骆弥生垂，摸了摸脸上被他打过的地方，升不起半分旖念。

眠百发百中的人并不会对自己的技术产生怀疑，介于他们之间不同于普通医患的亲近关系，他很好抓李和铮坠眠状态的现实锚：反复亲他一个地方就好了。

在应激中，他对外界的屏障有短暂的缺，本应该是能毫无悬念地抓到被屏蔽的东西的。

可他睡着了。他在一场必然成功的眠中睡着，得到了“眠”的结果，意味着他并不是质特殊不受“”，而是因为，被眠的背后，是空的。

——空的。

无论是安第斯山脉还是兰诺斯草原，与之相关的一切都像是被从他的生命里挖走了，一整块记忆然无存。

不是因为ptsd的失忆，不是暂时遗忘隐藏，而是通过某未知的方式，让它们彻底消失在了他的脑海中。

骆弥生甚至被荒谬到去想是不是他过前额叶切除手术，难他那得无凭无据的断眉是手术疤？

但显然不是。李和铮还是会应激。可如果是病理的失忆，他不可能被眠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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