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了？”

骆弥生坦言：“是我贪得无厌。我一想到我过去有很多年没见过你，你在我万里之外……现在我看见你睡觉的样，很想这样问。”

李和铮看他了一天隐形的红睛，不置可否：“摘了再说话，看得我吓得慌。”

没得到回应，骆弥生不气馁：“再看你两。”

“你这说得好像我上就……”

骆弥生顿时不悦地打断他：“别说这话。”

平生最讨厌被捂嘴的照和老师并不服气：“我说一句能死人？”

“你不是总说自己年纪大了吗。年纪大了，就该懂得避谶。”骆弥生没有退让，冲他摇摇。

“啧。”李和铮往躺躺，钻了被里，给自己关机。

而这本该很舒适的夜晚，以李和铮在半夜三被噩梦惊醒告终。

这梦恐怖到他竟然一翻坐了起来，一时间分不清梦境现实地定神良久，才觉心率慢慢降了来。

梦里在一片焦土上，有几个小孩环绕着他，嬉笑打闹，蹦蹦要他抱，在主观视角里加了许多模糊理，他们很矮，扑上他的膝盖，扑在他的上，都抱不到他的腰。

他看不清他自己是不是摸过他们的，视野里光线变暗，而他们急剧，很，很……声音也越来越大，很吵，很吵……他们庞大壮的躯，张大的嘴里伸一筒筒炮，一齐冲他发。

他是在愈演愈烈的嗡鸣与震耳聋的轰炸声中惊醒的，前火光冲天，现在张开睛，只觉得前依然被晃得失真，屋的摆设都难以及。

冷汗落了，李和铮烦躁地掀被，才意识到，前有一盏光源，光后是骆弥生镜片后震惊且担忧的神。

他大半夜的不睡觉，独时也腰背直，坐在书桌前，正在看书。看到他定神了，才起走过来。

李和铮避开了他，卫生间放，洗了把脸，再来已面如常，走向桌前。

“你嘛呢这是，忙活一天了都，铁人啊？”

“我……有焦虑，所以睡不着。”骆弥生意识地把书合上，书封。

李和铮一扫过去，《textbook of psychiatry》。绝了这大夫，来旅游还带书，不睡觉看原文教材，卷得令人发指。

“焦虑什么。”答案昭然若揭，他倚在书桌边，心一阵烦。

“很多。”骆弥生的目光转了转，才落回他脸上，话在压不住，还是说了，“怕治不好你，也怕治好你了，你又要走了。”

“那没辙，说明咱俩就这命。”李和铮歪着，目光冷淡地锁定骆弥生，被非常态开机后都懒得抬，睫掩着许多绪。

“这事儿说不清。你们如果没来搅和我退休，我也不至于非要治这个病。”

骆弥生，推推镜：“我明白，环环相扣，扣不到我想要的上面去。”

瞧他说的，清醒又凄惨的。李和铮朝他的教材：“所以，你凑合治治得了，甭这么心。”

骆弥生没接话。

李和铮不清楚他该不该对自己的私人医生讲那不想讲的怪梦，即使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他一面清楚地知这个人是他各意义上的私人医生，一面没法真正意义上地对一个人敞开心扉。

即使是骆弥生。

如果早几年是这个况就好了，那时候撕开他自己没那么难。如果不是当年……算了别如果了要成祥林嫂了。

看来骆大夫的焦虑不无理，他恐怕不是个好病人，这其中有他自己都明白的难度。

看病都得自己一把。天天承受决定的代价，唉。

骆弥生谨慎地观察他的微表，看得分明，他在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