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归又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宋聿脑海里反复回放沈如归的照片和视频。视频里沈如归泛红的眶和电话里充满哭腔的声音，所有场景像走灯一样在脑里转个不停，转得他太突突。

「哥哥，我真的知错了，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才挂电话，沈如归的消息又弹来——

估摸着沈如归准备起床说早安，宋聿先发制人发过去一条信息说今天有事要跟你当面谈，中午别跑。沈如归先是惊讶哥哥直接找到北京来，随后回了个“好的”，再跟上一个小猫敬礼的表包。

「我第一次拍那个衣服以后不会再拍了我就拍了这一次真的」

沈如归不给宋聿说去的机会，自顾自说：“那个照片的事我也不知会被人拍视频，他们说要模特我就去了，到了才知衣服那样，我本来不想拍的，但是工资有两千五，它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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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办公楼的灯光已全数暗，宋聿的绪也随之而去，他现在倒是想冲去北京把沈如归抱在怀里好好检查一番。

“还有次吗？”宋聿严厉问。

沈如归慌到连标符号都顾不上打， 信息一条接一条，像暴雨一样砸在宋聿上。

“没有了没有了！”沈如归鼻赶回复，“我再也不拍了，哥哥你别生气了。”

猛然间，一连串的消息涌宋聿的手机。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时已是四，宋聿直接在到达厅的椅上坐到天亮，看着窗外的天空从黑变成灰白再到蓝。

心中的火团被熄灭，宋聿实在是又心疼又无奈，给沈如归拨过去电话。

屏幕上很快现蹦蹦的小人表包，宋聿无奈苦笑，他是真拿沈如归一办法没有。

宋聿放缓语气，尽量柔和：“行了，现在去洗脸睡觉，明天再跟你说。”

他试图说服自己事已经解决了，沈如归已经认错并且保证再也不拍。

不自然地在狡辩说，“没有啊哥哥，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不是每天都跟你汇报了嘛。”

足足过了十分钟，沈如归的消息才发过来，只有无力的两个字：哥哥……

“别哭了，家家，调整好呼。”

说着说着，沈如归控制不住绪再次哭了起来，声音一抖一抖的，还不断发气声。

「我也不知照片会被发到哪里去我以后不拍了你别生气」

宋聿都能想象沈如归现在是什么样。一双睛哭不哭，双手抓着破破烂烂的巾手足无措，还有可能已经大哭了一顿。

宋聿在机场旁边的快捷酒店开了间房洗了把脸，把上脏污不堪的衣服换，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等一会见到沈如归一定要冷静，要好好谈，绝对不能再把沈如归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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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简单收拾好行李，等宋聿现在机场已经凌晨。唐浩在电话里听说他要连夜飞北京，憋了半天才憋一句“你别太过分苛责弟弟，他也是为你好”，宋聿懒得解释，只说了一句盯好工作室就挂了电话。

「哥哥你别不说话我害怕」

危机

当初就不该放沈如归独自去北京上学。万一被其他人骗了怎么办，万一又瞒着他去接别的七八糟的活怎么办。

沈如归犹豫片刻，小心翼翼说完晚安后就等宋聿先挂电话。

这还能怎么办，养了多年的小孩看又要缩回壳里。

越想越坐不住，宋聿拿起手机查了查最近一班去北京的机票。

手机对面的噎声小了一，几秒后传来一声糯的“嗯”。

可心底还是有莫名的想法在盘旋。

“家家。”

宋聿闭上一气，直接把那段视频发了过去。沈如归意料之中地再次陷沉默。

“我知这件事的时候确实很生气，但后面更多的是担忧，万一你被骗，万一你受伤，我该怎么办？你是我护了这么多年的弟弟，你要是真的了什么事，我真不知接去怎么了。”

「真没生气，快睡吧。」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就是想赚钱补贴家用」

“哥……”沈如归哭得上气不接气，话语在听筒里断断续续，“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赚钱，想帮你分担一，你每次给我生活费我都觉得你太累了，我想让你轻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