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最担忧的就是时隔多年名声消坠，搞了事控制不住局面；现在知自己宝刀未老，顾虑当然大大减少，因此稍稍放松，回一望，向在旁细听的杨先生示意。

——咦，不对，杨先生居然也看着他，神还闪闪发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李二立刻反应了过来，他果断：

“相公此语差矣！”

张九龄：？

“相公失言了，相公怎么能说是我的天呢？”李二正颜厉，绝无暧昧，一咬定：“天当然是祖皇帝的天，知了吗？”

张九龄：……

“……喔。”

沉默片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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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大义凛然声明过基本政治正确后，君臣继续要话题。

“那么，如果骊山上真事，朝中会有什么后续的变么？”

“三省六还是要看宰相。”张九龄：“李林甫若在，尚有忧虑；李林甫既病，老臣自信可以弹压。”

“相公能者多劳。”李二：“宗室中呢？”

张九龄略一迟疑：“恕臣直言，宗室也比不得往常了。”

确实不比往常，或者只能说这一届宗室确实是大唐带过最差的一届，本事那是一个赛一个的拉垮；皇权动的影响本该无大不大，别说前推几十年，遇到则天皇帝这人间太岁神，就是个太平公主之的活祖宗，那也很可能撒泼打，把天给个窟窿，等闲是收不了场的。可现在呢？现在万齐喑，死气沉沉，近支皇室一片寂寂，就算真了什么大事，那谁又还能有挑担的勇气？

宗室如此老实，弱沉默，一面大大是减少了行动难度，另一面也确乎叫人喟叹。李二心复杂，只能叹一气：

“算了，不说他们。宗室与政事堂都能压住，大概京中不会有事；那么，州郡及边军的态度如何？”

“……老臣以为，此事亦不必多虑。”

“为什么？”

“关中尚有兵在。”

政变最怕的就是中央动权威崩溃，被封印的地方势力趁机脱困，浩浩来个共襄盛举；但现在，这恐怕却是最不必担心的一了——怎么，你很想和李二陛来个战场见真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