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政也有先例。”d指导沉默片刻，声安：“譬如级数学家、理学家拉普拉斯，就曾过拿破仑皇帝的政，地位很。”

“然后拿破仑政府就垮台了。”杨易：“当然，我不是排斥科学家从政，关键是看适合不适合——你觉得桑弘羊很适合从政么？”

“这个……”

哪里用得着“这个”，看这几天的课堂录像就知了。桑侍中在所有学生中表现得是非常鹤立群，卓然独立的；他与同学谈，往往会不自觉一傲而轻蔑的神，就好像在看一只唧唧哇哇的猴——当然，以双方的智力差距而言，这看猴的神其实没有问题；数理级手与普通人智力差距实在太大，双方完全没有办法共；就仿佛伟大的顿爵士，看着皇家科学院其他同僚时也经常用这看猴的表，把同僚看得全破防，怨恨满腹，莫可释怀——最后被爵爷清算了事。

可是，这神在政治上的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当然，杨易相信，现在的桑先生肯定还不敢在官场显这表。但人总是会变的，官越越大，脾气也越来越大；随着桑先生在权力场极速攀升，他这对猴的不耐烦肯定越发难于忍耐——一开始还只是鄙视无关人等；后来搞不好就要开始鄙视属、鄙视同僚；然后呢？然后是不是对着大司大将军霍光的面，也要用这看猴的表？！

霍光：你九族是有些寂寞了是吧？！

但现在，问题就来了——政治斗争的厮杀是说不准的，损失往往也很惨烈，要是只葬送了一个搞经济的好手桑大夫，大概杨易也只有叹息哀婉，略作祭奠而已；可如果你要砍掉的是大汉朝艾萨克·顿的颅，那么刺激之猛烈，可就实在无法言说了！

说白了，现代社会中，科学在某意义上是神明的地位，诛杀一个无与比的科学家，效果等同于渎神，是会引发非常可怕之联想的——黄钟毁弃，瓦釜雷鸣；自绝于人类、自绝于文明；与现代世界为敌；是究极之反动派，究极之邪恶势力，是绝不能饶恕的恐怖敌人——

要知，政治话语中，对一个反动势力最大的指责，也不过是“阻碍了先生产力发展”、“不适应生产力需求”；现在你都不是阻碍生产力发展了，你是在屠杀生产力本；如果现代社会还不能立刻猛铁拳，将你打倒在地，踩上一万只臭脚，那一切辉煌之文明，还有什么意义？！

现代生活是要用铁与血来捍卫的；你胆敢犯现代力量的底线，那就要尝尝现代力量的怒火！

这绪，本不可抹除；所以——

“……真是大麻烦呐。”

杨易捂住睛，叹了气。

是的，事变得麻烦起来了——如果桑弘羊当真有伟大造就，他当然不能坐视此等人被杀；否则这等惊天粪作，上传上去会被粉丝爆炸的；但是，既然桑弘羊执意要玩权力的游戏，那么你怎么能阻止政治的倾轧呢？难你要去告诉桑弘羊的政敌，不好意思我们家弘羊不懂事，以后只许他斗争你们不许你们还手喔！

——你神经病吧？！

杨易思索良久，终于坐了起来：

“先看看形势再说吧！”

·

其实也没什么形势好看的了。因为桑弘羊在一节课课后单独找到了d指导求教，询问她在课堂上一带而过的什么“值函数”。d指导旁敲侧击的问来，原来桑弘羊是想用这玩意儿给皇帝陛搞个什么数字论证，把皇帝陛的生辰用一大堆古怪运算包装，算来正好是4581——四五者，九五至尊也；八一者，九九归一也；九五至尊九九一统，这个意象怎么样？

说实话，这级别的思路，把d指导都给整宕机了十秒钟，好容易才憋话来——得了哥们，你都到这地步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总之，杨易收到线报，当天午就约见了冠军侯。

他告诉冠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