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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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开难，开了个后什么都容易了；至少第二天公孙卿绝没有敢无视成考的召唤，虽然惊疑万分，但还是乖乖赴了约——公孙卿有同党在廷尉办事，直接受御史大夫的统辖，不会不知公玉带在此喝茶后狂奔逃离的最后结局；所以他足一切准备，着，不能不去接受这个可怕的召唤。

可惜，无论怎样的准备，都很难解决问题；因为他给皇帝画的饼太大了，他居然鼓说，皇帝泰山封禅之后，立刻就可以生成仙！

唉，这就是诈骗业发展早期的愚钝和急躁，经验不丰富的恶果了；后世任何神都知，神明许诺的天堂绝不能在人间显现，绝不能在此生看到；一切玄秘奥妙，都是绝不容检验与质疑的；所以你为皇帝许诺未来，好歹答应个封禅后尸解成仙么——反正尸解之后，天也没办法转告大家他的修仙结果了，对吧？

所以，杨易审之时，只问了公孙卿一句话：

“尊驾说封禅可以生，可有凭据？”

“炎帝、黄帝，都曾封禅生！”

“尊驾怎么知黄帝生了？尊驾见过轩辕黄帝？”

“黄帝成仙，神遨游于天地，自然只有得之人，才能知；此庄所谓‘与万合一’、‘与天地并生’；真乃齐论之妙理……”

“庄这么说过么？”

“自然！”公孙卿有成竹，又：“《德经》又云，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绵绵若存，用之不勤；又云，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老的教诲，正是封禅后通天地，与自然合一，于是怀柔化气，修如婴儿，乃如谷神不死……”

“老真这么说过？”

“老没这么说过。”

挂在他们后的画像又冷冷开了，这是一张老吐的画像，用的大概是老指示嘴，表示牙齿掉光独存，说明柔能克刚的典故；但画来的效果么……反正谁要给杨易画这肖像，他一定告这人一个侮辱诽谤。

当然，这么个肖像开说话，效果更是惊人之至；公孙卿发了一声骨悚然的尖叫，两一翻，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杨易叹了气：

“这一个怎么更不中用了，当真一蟹不如一蟹……”

他蹲来，用电电公孙卿人中，电得他死鱼一样蹦，啊吧啊吧直；但公孙卿总算醒过来了；一醒过来就发现四周有了明亮的辉光——安置在四面的屏幕全激活，开始360度播放，播放先前无人机航拍到的安空画面——没有空气污染的西汉时代，天空一碧如洗，万里无涯，于是他们也像飘在灿烂光及雪白云层之上，俯瞰着起伏壮阔的安城。

杨易站立中央，衣袂飘飘（鼓风机：你好），声咏梁鸿之《五噫歌》：

“顾览帝京兮，噫！”

“室崔嵬兮，噫！”

“人之劬劳兮，噫！”

这是东汉梁鸿于北邙山瞻望洛的诗歌——殿多么雄伟啊；殿的人民又是多么劳苦啊！这样的奔波劳碌，哪里还能禁得住封禅劳役的折？民不堪命矣，若此以往，自然是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邙！

杨易飘然转，袖起伏，在补光灯笼罩一圈微光：

“你说要与自然合一，与天合一，才能臻至无上境界；那么现在，我们就在浩苍天之上，请公孙先生为我表演一个‘合一’吧！”

公孙卿的珠又翻了起来，咙都开始格格作响；不过，他并没有再过去，因为电的效力还是很足够的；他也没有推开门踉踉跄跄地跑去，因为看起来他们现在还是天上呢，公孙卿推门后不得直接摔去吗？他可不会列御寇御风而行的本事呀——总之，公孙卿抖成一团，但还是缩在原地，一动不动。杨易踢了他一脚，他还是没有动静。

“请问。”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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